采花(2/2)
“照老身一言,大爷到如今未娶,必是得挑个好的,以待来日开枝散叶,三年抱俩,偌大的家财方有人承接不是?首要娶个相貌端庄家身也清白的夫人坐镇,譬如那胡家米行的三小姐,亦或是冯里正的外侄女,都是好做当家娘子能比得一般男子的。”钱婆子掰手数说,又打量韦大郎眼色。
,但凡数得上数的年轻姑娘,一准都定了人家。像那状元坊郭府的五小姐,恁般才貌双全盛名在外,早有戚家的公子和孔家的二爷,拈酸吃醋打得不可开交。结果怎的,临到娶亲时,还不是被宣侯府漏夜抢走。”
心底暗道一声惭愧,韦漕季急忙回了院子沐浴更衣。
韦漕季点头思量,便虚应付了几句打发了钱媒婆。在私心里,他还是挺想找一门各方面相当的正经人家,无非凑趣过生活要求个称心如意。
到了傍晚时候,韦大郎便着小厮,将摇椅茶几搬到那后园花圃的大柳树下,坐着喝茶纳凉。
钱婆子原是打听得他是北方来的高一等的良民,多想巴结一二。
这一年天气古怪,热风拂面,人心浮躁,来游玩泡澡的也颇多,香膏坊里生意大好。韦漕季除了每日对账收钱,又没有烦心事,每天早早就歇在家里养病,常在后宅园子里种花除草。
女子折了花,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韦漕季依旧假妆酣睡,却悄见她双目含秋面若鲜花,约摸十五六上下,不过菡萏一少女,虽不盛妆浓饰,姿色却是难得的清丽过人。
只见那树上一女子着一身嫩黄翠绿衣裙,一手攀折浓滟粉红的花朵,一手拉着身旁粗枝,手腕处一缕红色,是丝线挽成的相思结儿。
韦大迷迷糊糊睁开眼来,却见繁花绿影里一条白粉粉嫩生生藕臂,正在攀折他家树上大朵的鹤郎花。
日落时分,韦漕季拿一柄细青竹编的扇儿覆着脸,正躺在摇椅上小憩,忽然听闻近旁一声树枝断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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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韦大郎一时身体抱恙,在府里住了月余,辗转便到了夏天。
待那女子跳下树,翻墙去了,韦漕季才惊觉自己浑身大汗,爬起来裩裆里濡湿一片,某处竟硬得生疼。
他的花圃因打理得殷勤,木植长势也甚好,一株原来院子里就种有的鹤郎花正开得繁茂。
见他依旧是不动声色,老婆子旋即一哂,小声道,“若大爷是贪爱行货大的,别处恐怕为难了,老身这里却有的是。十里八坊未婚嫁的女子,人品如何,大娘这里莫不有数。看那般走路时若风摆柳,后看时臀丰胯大宛似圆月的,莫不好生养。只是这般女子,未必大户人家好命的小姐,譬如那一等的显人权贵,尽与一般等次侯爵结亲的,如此次一等的人家也还罢了。多的,是那三等的苍头平民家女孩儿,粗手大脚却好打发,娶回了权作个媵妾,闲来聊做调笑,尽好的了。”
也没敢则声,韦漕季依旧眯了眼躺在摇椅上,借缝隙打量那个爬在树上的人。,
翠袖内露出的雪臂细弱可爱,一支纤手灵巧地摘了花簪到自己的双鬟间,又去折下一朵,看那青丝油黑除了两朵鹤郎花也无钗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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