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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年，他被师父关在禁闭室里苦修与心魔相抗之法，前尘一片朦胧，早已记不清长夜山崩塌那一夜的事情。

天劫过后，雷雨渐远。

道长化作急光冲过来，在雷电交加中紧紧抱住竹妖，一道凝魂咒按在了竹妖额头。他撑起周身道气，强行为竹妖挡住了九天雷劫。

道长看着远处那道通天火光，痛不欲生：“青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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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说：“他几番现身作乱，却是因你和长夜山。”

竹妖虽是小妖，元神却是长夜山千年魅魔。

; 腕上的沉心泪母珠忽然炸开，碎屑划伤了道长的脸。

后来是师门中人告诉他，他因心魔而疯，毁掉了长夜山。

那些记忆太痛苦难堪，让他宁愿把一切错事推给自己的心魔。

可长夜山崩塌之后……可青衍魂魄四散之后……那十年……

不……不是……那不是真的……

不是……不是他为了修仙成道，不是……

他站在高处，依旧白衣胜雪，声音冷得可怕：“是。”

道长抱着昏迷的竹妖，忽然间头痛欲裂。

“谢剑涯，我求你滚回你的青月山！你滚啊！”

道长颤抖着双手紧紧

他不记得了。

竹妖周身经脉被雷电灌注，三魂七魄支撑不住，隐隐就要灰飞烟灭。

可他的心魔，原来才是那个从来不曾伤害青衍的人。

长夜山花也无艳，月也无明，连绵山峦在巨力中崩塌。

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眉目如画的魅魔脸上沾了血，嘴角那抹凄楚的笑意美得更加勾魂摄魄：“你的心魔，是你自己凡尘未净！”

这道天雷，用的是迎接顶级大修位列仙班的规格。

他的青衍一身破碎红衣，跌坐在废墟中仰头惨然而笑：“谢剑涯，你居然在恨我扰你修行！”

他是在入魔时失手误伤了青衍，是他的心魔作乱，才毁了青衍和长夜山！

是长夜山。

可腕上的沉心泪却死死护着他一缕元神，让他生不成，又死不得，在生死之间饱受煎熬。

魅魔捂着脸，似哭似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道长闭上眼睛，耳边响起魅魔凄厉的笑声。

道长一口鲜血喷在竹妖脸上，眼前刺目的光芒中，忽然闪过了一片陌生景象。

他不记得自己如何毁掉的长夜山，他不记得自己如何一剑了结了青衍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