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用的本事,脑子里使劲想着“我什么都没想”,才显得格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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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敬先知道蒋青维没睡着。
他在黑暗中看见蒋青维坐起身,走去墙边捡内裤。他洁癖那么严重,此时一定是一脸嫌弃。他想要给蒋青维一条新内裤,但又想,新内裤没洗过,他必是也不肯穿的。下次要记得备上。
蒋青维的身体是少年特有的修长,薄薄一层肌肉下,骨架撑出青嫩稚气的挺拔,在月光里仿若一幅朦胧的油画,有些不真实。只是他没多停留,穿好内裤就走出房间,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关门的声音很轻,万敬先不确定自己真的有听到,但他知道蒋青维走了。
他抓到手机起身来到窗边,把窗帘拨开一条小缝,见蒋青维离开别墅走出院门,眼睛一刻不离他的背影,拨通电话,“跟上,确认他安全到家。注意我爸的人。”
蛋糕上只少了颗樱桃。
去年他给蒋青维买生日蛋糕,蒋青维把蛋糕吃了奶油剩下。他记得蒋青维小时候最爱吃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不知为何几年过去口味变化这么多。蒋青维垂了眼,只说现在不爱吃了。万敬先不再问,把剩下的奶油倒掉。今年特意换成慕斯蛋糕,没让加奶油,依旧不得青眼。明年换成冰淇淋蛋糕试试?
万敬先拿出蜡烛插到蛋糕上,点燃,对着晃动的烛光看了一会儿。他早就知道求神拜佛不过图个心理安慰,想要什么必须自己拿,九岁后再没许过愿。然而此时却忽然想要替蒋青维许个愿,愿他平安喜乐。随即又笑起来,有他在,蒋青维又怎么会有平安喜乐。
他不该把蒋青维拽进来,两个月前那晚醉酒是个错误。可怕的是,有了错他却不肯改,像个瘾君子,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泥足深陷。蒋青维是侵魂蚀骨的毒品,尝过一次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蒋家因为蒋庭浩工作调动举家西迁的那几年,他偶尔会想起蒋青维,想他水润明亮的眼、挺翘直削的鼻、樱红甜软的唇。还会想起他得不得理都不饶人的娇蛮性子,想他一定会为此吃不少苦头。不想再见面,那个敢拿鱼缸砸他的小妖王已成为永远的回忆。
如今他们的教室是上下楼同一个位置,每天距离最近的时候只有不到三米,他却更常想到他,想到他时心脏会感到疼痛,不知所起,不知所终。
他狠狠的想,错得好,宁愿蒋青维恨他,也不要像刚重逢时那样路人般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