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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外一片光亮，在打开门的瞬间，房外汹涌的亮光卷走了房内的黑暗。房内也亮起来。

头还是疼的，他记得他昨晚喝了很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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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这个胖子叫陈生。

他不自禁抬起手臂挡住如针的光。

陈生是他很好很好的朋友，比兄弟还兄弟。

高阳笑着，和记忆里的自己重叠，道：“有吃的没？饿死了。”

高阳现在只穿了一件没系扣的白衬衫，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一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和脸色一样略微苍白的肚皮也暴露着，不用细看就能看到他突出的肋骨。

夏季里，这样清爽的衣服足够，如果身边不贴着这块

他下了判断，这镜子里是个人无疑，谁都不会说镜子里这个人是一只猫。

。

他挑出一条黑色的短裤，抛给高阳穿上，扣上高阳的衬衫纽扣，又扔过来一双休闲鞋，待高阳穿上后就搂着他下楼。

有人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

—高阳，对，我是高阳。

陈生自然地打开他的衣柜，看着衣柜里非黑即白，或者不黑不白的衣服们嘟囔道：“怎么你就是爱这个调调？”

镜子里的人眼睛里布满血丝，头发揉成了一个鸟窝，脸色略微苍白。有黑眼圈，白色的衬衫披着。

陈生特哥俩好地搂过他，笑道：“高阳，你也太能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啊。”

他捞起书桌上的衬衫，走进浴室。

说着陈生就把高阳往那间屋子带，顺手开了灯。屋内顿时亮如阳光倾洒。

他撑起手，撑在洗脸台上盯着自己。

他随意洗漱一下，肚子便在他的动作中响了起来，似乎在催着他快点，再快点！

陈生道：“你也应该穿好衣服才出来。”

他放下手臂，适应了光线，看清前面站着的胖子。

他快了起来，脸上的水珠还未擦干就匆匆套上衬衫打开房门。

—这是一个人。

任何一个人在早上醒来，或许现在不早了，他的记忆里同时出现了一个人、一只猫的记忆都是吃惊的。那些记忆都是如此真实、如此生动，以至于混淆了自己的认知。

浴室没有开灯，他不介意，仿佛早已习惯了黑暗。

那胖子和他差不多高，只是赘肉太多，脸上倒是笑眯眯的，头发染成不适合他的黄色，弥乐福一般的笑脸就被一顶黄毛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