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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潜放下心来，又念他的名字：“小饕。”

小饕点头。

差一点就真的要把陆潜吃掉了。

这一声仍是粗糙难听，陆潜却猛地睁开眼来。

小饕动了动唇，听见喉中发出嘶声，便又懊恼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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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饕人是长大，肤色却还是雪白，一褪开衣领，颈上立刻露出一圈瘀紫，伤痕触目惊心。

遮在他眼上的手掌沾了水光，慌慌张张撤了开去，又无措地在他脸上擦拭。

陆潜笑了：“怎么突然长大了？”

小饕矮下身，跪立在他床前，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气。

小饕生得好看，眉目长开更是清俊非常。

“小饕？！”

小饕唇上还有血痂，一动就会扯痛。他对陆潜笑笑，眼光落在陆潜肩上。

陆潜呼吸一滞：“这是……被那条锁链勒伤的？”

小饕看他皱眉，立刻猜出陆潜心中想法，他说不了太多话，便把衣襟松开，露出脖子来。

陆潜心中苦涩，只闭上双眼，再无心去理周遭一切。

“为什么没有把我吃掉？”陆潜问他。

他眼里有泪，被烛火映出流转的光；眼前的人就被那层光晕裹着，剔透有如一场睡不醒的梦。

陆潜向他伸出手去，他立刻双手握住。

小饕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恢复的意识，只记得松开嘴发现陆潜半身是血的时候，整个天地都要崩塌的惊惶。

再不肯发一声；只是眼中水汽终是承载不住，顷刻溢满脸颊。

已经不再是少年模样的饕餮低低应了一声，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边，由他去摸自己眉眼。

陆潜望着那处伤，过了许久，才开口问他：“在洞里……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喉咙怎么了？”陆潜皱眉，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小饕突然长大，必定触动了颈上封印，他声音喑哑，难道是被封印伤了？

这个人褪去了稚气，轮廓青涩，身板挺直如崖上经雪的小松，静静长在他床前。

床边人擦不尽他面上泪水，犹豫再三，终于低声叫他：“陆潜，别，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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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暖意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