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舒镜干净的月牙白布鞋踩破积水中沉淀的城市,沿着路牙,留下一串涟漪。
他走过一段灯光繁荣的商业区,走过一个安宁祥和的公寓小区,走过一片人迹凋零的老城区,在几道街巷纵横的路口停下了脚步,一时间,四周似乎只剩下风雨袭扰树叶的声音。
某段靠近绿化带的街道上传来儿童尖锐的笑声,舒镜循声走了过去。
有三个孩子站在路边,朝草丛里投掷石头,孩童玩闹的热情就像他们莫名沸腾的精力一般,不会轻易被雨水浇熄。
“很晚咯。”
陌生人突然靠近的声音让三个孩子吃了一惊,看向舒镜时紧张的目光又透露出楚楚可怜来,与方才的张牙舞爪判若两人。
舒镜逆着灯光走来,黑伞的阴影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深邃轮廓,所以即使舒镜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温雅,那三个孩子面面相觑间也只能感觉到愈加升温的恐慌。
不过孩子对于一些藏在黑暗后的东西往往比大人更加敏锐,也许他们真的看见了什么又有谁知道呢。
“还下着雨,爸爸妈妈要担心了。”
儿童们慢慢退了两步,突然转身尖叫着跑远了。
舒镜放下伞,露出一张无辜的脸。
雨势较刚开始小了许多,只有些淅淅沥沥的细绵,淋着的感觉并不明显,但片刻就湿透了全身。收好伞,舒镜走到刚才那几个小孩站立的地方,看到面前的草堆微微颤抖。
他蹲下/身,拨开杂草,露出那个瑟瑟发抖,连哼都哼不出声的小东西。
舒镜伸手拨弄,笑容有些刻意的小邪恶,但是动作轻柔犹如抚摸。草丛里的小家伙抖了抖,也许是终于接触到一个热源,它抬起小脑袋,急切地贴近舒镜的手指,似乎刚睁眼没几天,几乎是靠本能张开嘴含住了指尖。
不知道是被谁遗弃在了这儿,真是可怜呢。
手指摩挲着湿软的牙床,舒镜的笑容也变得愈发柔软,双手捧着,将脏兮兮湿乎乎的小东西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