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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说话要有分寸。他是你的皇叔，也是自愿禅位的前代国君。」

那日元熙带大批军马围困苍山行宫，兆安派郑秉直捧着禅位诏书出来，自己在寝宫引火自焚。等到元熙派人进去，房梁正好掉落在重甲持剑端坐的他身上，据说他当时一声未吭。

蕙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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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描淡写地道：「太子妃都远走大漠了，不是吗？」

「您是不是被调弄得上了瘾，才几次三番不肯下杀手，就连他现在那副鬼样子，也愿意委身相就？」元熙话中带着强烈的愤怒，双眼却看向别处，好似斥责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元熙靠近，在我耳边道：「君临天下的滋味，与雌伏于男人身下承欢相比如何？」

我有些想笑，不管他在朝堂上如何表现优异，面对有些人有些事，仍不过是个十六岁大的孩子。

道真要我为了逃避去迁都吗？

「父皇有何示下？」

「……」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不会有好话，却没料到是这样直白的一句。

他的左半边脸完美如昔，右边却有着凹凸不平的丑陋疤痕。这疤痕一直延伸到脖子以下，以及大半条手臂。

「你若不愿看到我们，挑个日子，朕传位于你。」

我道：「蕙风园。」

「你毕竟也要有子嗣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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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儿臣有一问。」

「住口！他可不是什么太子妃！」元熙吼完拂袖而去，早把行礼忘得一干二净，找我究竟为了何事，也一句未提。

他老成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怒道：「你怎知我自己不会有後？」

「大哥！」兆安用孩童般的口气高声呼唤，一往无前向我奔来，途中颠踬，又迅速站稳了继续。

「等等。」

「为何？」元熙沉下脸，顷刻间浑身就仿佛长满了倒刺。

「好一个『我们』。多虑伤身，父皇还是好自为之吧。」他低声说完刻薄的话，又摆出一副恭谨的样子，「儿臣告退。」

「所以你便天天过去『服侍』他？真可笑，一个才出来，一个又住进去，看来蕙风园真是龙兴之地。」

「对你四叔他们，不要赶尽杀绝。」

上了轺车，执缰内侍犹豫地问：「陛下，去御书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