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脆弱的关系(2/6)

她还听见清远拉住她，一声“姐姐”。

兜头的水浇下来，淋湿了她的发，水珠一滴滴滚落，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更多的东西被扔向她，这次他把她抱得死紧，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花瓶的棱角划破了耳鬓，一个长长的伤口。

无视入耳多恶毒的言语，那一刻她的目光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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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花瓶砸在她肩头，打在耳骨，掉在地上唰地碎裂成数十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离。

“你怎么样，疼不疼，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她还是摇摇头，一语不发。

“都是你——我一早就说过他们不正常，我一早就说过她不该回来！”她嘶喊得肝胆俱裂，抬眼看着凌思南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吃入腹。

凌思南平视着眼前的监控画面，淡淡说道：“没错，我是畜生。”

水珠混着沁出的血液稀释，再往下滑落。

沙发后，她和弟弟相拥而吻，更多的画面，被沙发挡住。

她推开凌清远，面前一男一女，被称作父母的两个人，像蜡像一般伫立不动。

手机画面里，是客厅的某个角度。

她偏着头，僵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来。

“凌思南！”凌邈盛怒的暴喝炸响在耳边，震耳欲聋，他仰头痛苦地咆哮，跌进沙发里，紧紧捧着晕眩的脑袋，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时间把画面分割成一帧帧的慢动作，他挡，她推。

她和她的亲弟弟上床了，这点无可否认。

凌思南的视线忽然被遮挡，她抬头，弟弟的掌心捧住她脸颊，紧张得无以复加。

一句话哪里能回答几个问题，凌清远的眼眶都泛起了赤红色。

她听到清远叫自己，随后被他抱进怀里。

一滴，一滴，透明的水滴，忽然多了淡淡的红色，在她肩头的薄衫上氤开。

清晨，

但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p; 厚重的透明玻璃里，插着几株剑兰，那一霎瓶内的清水飞溅，水花合着玻璃瓶掠过空中。

然后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变化都在一瞬之间。

女人机械般转而看向自己的丈夫，低着眉问：“……我发神经？”

“善华！你发什么神经！”男人最终拉住了疯一般肆虐的女人。

凌清远身后，男人反复地问女人是不是搞错了。

她又看向抱在一起的姐弟，那只手抬起来，像是一根利刺，扎进无形：“你问问那个畜生，到底是谁疯了……”

直到女人掌间的手机屏幕，被她一点点转向——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畜生呢？”她抬眼，轻声地说，“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自己？”

男人的眉头深深皱起：“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