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我们走。(3/3)

; 他带林臻下到一楼,推开了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顺着山势往下蔓延开的葡萄园。

葡萄采摘的季节已经过了,几十排葡萄枝仅剩藤蔓,暗绿带褐,在夕阳下整齐地占据了半个山坡。

江鹤年拿拐杖往山下指了指,声线平静地介绍说:“今年雨水太多,葡萄收得不好。”

林臻没有接话。

她还惦记着江逾白在楼上罚跪,哪有心情讨论葡萄。

江鹤年也不以为意,一边领路往山下缓步而行,一边说:“这个庄园是逾白出生那年买的。酒庄一百多年了,原来主人是德国移民,所以种的都是Riesling(雷司令)。”

林臻还是不说话。

江鹤年没了刚才在祠堂门口那个咄咄逼人的气质,边走边笑道:“逾白长到六岁,才第一次到这里来,结果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大发脾气,说给他准备的钢琴有一个音不对。一点点大的人,满地打滚撒泼,居然没人按得住。”

谷间的山风把林臻刚才的一头热血吹凉了些,但她暂时还无法认真思考,没有立刻听出江鹤年的意图,只觉得他似乎并没有刚才表现得那么愤怒。

“他妈妈哄他,说明天就给他找调音师来,但他还是钻牛角尖,说为什么早点不调好,晚上几个小时要浪费了。我让大家都不要管他,结果他气得一个人跑出来,笔挺挺地在泥地里躺着抗议。后来晚上下大雨了,他就躺在泥潭里,简直要把自己淹死。”

两个人正往葡萄架边走去,江鹤年指了指葡萄架下的泥土地,大概就是江逾白当年躺着自溺的地方。

“后来怎么办呢?当然是我倔不过他,亲自出来,把他从泥里面捞出来,抱这个泥猴子上去洗澡。”江鹤年笑了笑,摇头说:“天下哪有能倔得过子女的父母呢?更何况他从小就被他妈妈宠上天,想要什么东西,三分钟之内必须到手,否则立刻发脾气。”

江鹤年指指自己脑袋,叹气说:“俄罗斯血统呀,hothead(性情鲁莽)。”

江鹤年继续施施然地往葡萄架深处走,林臻不得不紧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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