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子二人一言一语地对话,顾返挂断电话时,车子才前行不到十米。
贺峥冷笑:“你不是说过从不会骗嘉盛?”
“善意的谎言,有助于关系增进。你想同嘉盛变亲近,还得多跟我学习。”
“我为什么要同谢江衡的种变亲近?”65
顾返被他这一句话气道,她平静地告诉自己,他现在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可他也是因姐的孩子,嘉盛,他叫贺嘉盛。”
“贺因她走之前过的好吗?”65
“我也是你妹妹,你为何从不问我过的好不好?”
她轻佻地挑眉,见贺峥无言回答,笑了笑,“同你开玩笑。那个女人死了男人会好过?还好后来有嘉盛,小孩子总能让人开心一些。”
英国那几年的事顾返很少去回忆,并不是那段记忆不好,而是实在太繁忙,一切都兵荒马乱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记住。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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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
“我很好的,不过英国的天气好冷,城市里空气质量又差,人也是差不多的坏。”
“做坏人总是更容易。”他轻描淡写一句带过,只剩雨水凄厉地下。
顾返歪着脑袋打量他,因为消瘦,他的轮廓深邃而嶙峋,令顾返想到苦难耶稣圣像。
如果耶稣未曾被钉在十字架上承受苦难,又哪有这人间。
接到嘉盛,雨也停了,顾返带嘉盛去探望孟施章,她已经动身出发,贺峥追上来叮嘱她:“不要对你阿爸说难听的话。”
顾返开玩笑说:“你对我阿爸比对我好太多。”
如果不是孟施章,他已经是被毒品毁掉的一个废人,他和垃圾场待粉碎焚烧的垃圾有什么区别?
“你阿爸是个好人。”
“可惜这个好人现在认定你是坏人,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我怕他会同你拼命。”
顾返去到医院,今天密斯张来探望她父亲,两人谈论近代文学,氛围和睦,顾返带嘉盛在雨后的草坪玩了一阵,密斯张走出来:“你阿爸今天精神状况很好。”65七年前,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和密斯张有一天能够真正心平气和地聊天。
“他是肝癌,不是神经病,精神状况每天都很好了。”
“最近他为你的事,很自责。”密斯张呼吸着冷空气,眼里闪烁着冰凉的泪光。
据顾返所知,她现在经营一间书店,已不在津塘教书,可她仍旧把自己套进一身古板的职业装里,从来规矩端庄,从来不知道这身职业装外面的世界多自由。
密斯张哽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