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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不静，眼里看的是信，脑子里映出来的却全是夏天时候的记忆。

丁殊看着窗外几乎入了神，最后是被赵安然唤回了注意力。

他将那段话写在了最后一行。

早在同意接受手术的时候，丁灿就做好了决定。

隔着烟花的声响，丁灿许下的愿望全部落入了赵安然一个人的耳朵里。

枯木枝干上积了雪，沉甸甸地弯了腰，仿佛脆弱地随时会断掉。

sp;当知道赵安然的存在的时候，丁灿忽然意识到，他的姐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从另外的寄托上汲取生存动力的幼苗了，她早就拥有了自愈的能力，即便斩断交缠依附在别处的根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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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想，最后陪姐姐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然后在冬天告别吧。

丁殊放下信的时候很平静，甚至还随手将信递给了有些好奇的赵安然。

「我终于到了我该去的地方了，我很开心，如果姐姐愿意代替我活下去，看看我没有经历过的东西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来年春天的时候枯枝也将长出新翠了。

「我想要的礼物就是余生都能陪着姐姐的人。」

丁灿讨厌总是用“为了亲人爱人你要活下去”这样的话鼓励面临绝境者的人，但最后他却也成为了这样的人。

然后她缓缓靠回床背上，盯着窗外那棵枯木发呆。

那段时间，她频繁地与丁灿接触，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多想，只当是陪着丁殊的家人。

……

而且过了这个冬天，他就应该痊愈了。

赵安然看信很快，甚至带着某种急切，几乎一目十行就扫完了整封信。

包括生日那个晚上。

“阿殊。”赵安然叫了一声。

但现在再想来，却全是丁灿在告诉她，要怎样去了解陪伴丁殊——说的全都是丁殊。

但丁殊知道，大概率的是那雪会消融，枯枝或许就此维持了那样低矮的弧度，又或许在来年春天继续往上长，但总归是断不掉的。

虽然或许过程很痛苦也有风险，但斩断之后她会独自长成原本该有的模样。

生病的时候他都挺过来来了，那么恢复健康之后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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