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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明睁开双眼，坐了起来，伸着懒腰。揉了会儿眼睛后摸索着掏出了放在床头的诺基亚，摁开屏幕看了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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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时四十五分。

都这样晚了，他竟还没起来。到了这儿三个月，原本闻鸡起舞的好习惯全去了姥姥家。

并不是很新式的笔记本就摆在客厅的餐桌上打开着。叼着一袋酸奶，手上端着盛有煎鸡蛋的盘子走出来，韩非明挑着眉毛快步走过去，把东西放到一边，有些笨拙地挥动着鼠标。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我韩明韩知人一生求索，岂料既不知人，更不自知。若有来生，改名叫韩非明得了。”

韩明垂眸，捡起被随意丢在他面前地上的天子佩剑。犹记上回赐剑是毕寒命他南征时，他至今还能复述那时少年天子铿锵之言——

朕命丞相，南下讨贼。一言一令，等朕躬亲。人若不服，悉可斩之。

——也就是巳时三刻。

出鞘，剑光寒，剑上隐约倒映着他的脸，灰头土脸，青紫交加，原本清秀的面孔已经看不出原貌。

他勾起嘴角，开口。而那句话却随寒风而逝，不甚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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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明皱了皱眉，拉开窗帘，推开挤满水珠的玻璃。外面新雨初停，一股又温又湿的气息扑进来。窗外高楼拔地而起，直抵青天，从哪儿看都没有大韩国都的样子。

三九严寒，偏逢雪融之时，分外冰冷。本来瑞雪丰年，转过一载去当是个兴旺的年份的。跪在殿前冰冷土地的瘦削男子抬着头开口说着，脸上还是一贯的气定神闲。一身囚衣上污渍斑斑，后背前胸几处破烂成条，还染着新新旧旧不少血迹。

☆、着其了断恩怨

韩非明叹了口气，起身着装。日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射下一条光柱。四月，南方的城市已经是初夏了，空调没开，屋里积攒了一个晚上的浊气，既闷且热。

“寒儿呀……长大了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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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道：“韩相，上路了。”

身前的黄袍男子俯视着他，听到这话后一双手在袍底狠狠攥紧，面上紧绷着，微微颤抖。半晌，他动作僵硬地转过身，一挥手。

左右上前，附在了囚衣男子耳边。

像是失望了一般，他叹了口气，整了整衬衫的领子，开门厨房间，洗漱用餐。

他瞥了一眼自己软软垂在腿边的左手，干瘪冻裂的嘴唇开合。“这十年，翅膀硬了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