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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真庆幸自己曾念诵古籍。若非如此,他怎会知晓,汉字诗词有多契合如玉君郎。

十七敷衍称想,心说,世间哪有什么烟火。

照古籍描述, 滚元宵不难。但他们寻不见芝麻,只有一小袋稀稀落落的黄糖。

萧解羽笑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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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被鬼神迷了心窍,他低头,凑近微张的唇。

很久以后他站立云端之上,人间漫天火树银花。他忽然想,真正想看烟火的那个人,却永远看不见了。

萧解羽心道可惜,十七没甚所谓,慢吞吞包出一个, 品相还算过得去,哪料下锅便散了皮。孩子气的领袖弯眼直笑,手把手教他如何颠簸箩筐。

沸水滚开,萧解羽舀出一只, 说元宵馅烫口,要先凉在手中晾风。十七无可无不可,撇过脸发呆。

雾槐香略显甜腻,萧解羽想拂去他肩上碎落的花瓣。靠得近了,神侍大人鸦黑的眼睫细细抖颤。萧解羽蓦地想起一个词,俊美无俦。

——场面话罢了。只有黄糖做馅,口味与古籍所载天差地别。

萧解羽十五岁,拜入归元宗已过七年。羸弱的身骨强健了点,脾性和胆气也蕴养了点。

孩子气的领袖大人有心思做些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十七启唇咬一小口,面对追问,点头说:“味道不错。”

少年从山腰跑到峰顶,出了汗,毛毛糙糙解开冬衣。

十七不怎么信,漫不经意应声。

萧解羽说:“听说新陆腹地曾名江南,集市彻夜笙歌,灯火可连星河。十七,我真想……”

萧解羽又在身旁念叨,元宵节该观花灯,放烟火。他说古时都城花灯无数,烟火如落星雨。

夜风轻寒,十七从浅眠中惊醒。少年犹带稚气的脸近在咫尺,十七迷迷惑惑问他:“你做什么?”

少年似乎很镇定,说道:“有糖。”

过去片刻,唇边递来一柄汤匙,他愣了愣,萧解羽眼中闪着光,热切道:“这是你滚出来的,我记得的。你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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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萧解羽问:“十七,你想看烟火吗?”

今生。

已经开了春,玉霄峰不怎么冷。

十七舔舔嘴唇,并没有甜味。他暗道奇怪。每日思虑的事多了,这等小事转眼抛之脑后。

十七问他:“想什么?”

吃了元宵,节算过去一半。

夜色已深,十七有些体乏,靠在雾槐树下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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