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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周嘉平的声音压过了周亭，“可费我不少功夫——你上哪去？”

可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周嘉平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他不喜欢周亭望向小安时那种又软又涩的眼神，不喜欢小安和周亭聊文学时歪着头轻笑的样子。

十九【民国等边三角】 宴安13

周亭接了文件坐到沙发上，凝神开始读文件，勤务兵给周嘉平周亭端来了热茶，周嘉平坐在办公桌后，心思全不在文件上，他一会儿看看搪瓷杯里银针般立着的茶叶芯，一边看看周亭毛绒绒的后脑勺。

“你去吧，”周嘉平对小安说，又拍拍周亭肩膀，“你去洗澡，然后换身衣服，下午跟我去军区。”

尖暂停。

“前阵子病了一场。”小安答，她捏捏手包，胳膊慢慢垂下来。

于是小安往外走，周亭往里走，擦肩而过时他嗅到一丝浅淡的香气，勾得他想回头看她一眼，但忍住了。

周嘉平也发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半晌，一伸手把文件揉皱了丢进废纸筐里，纸张的稀哗声响引得周亭疑惑地回过头来，周嘉平笑着冲他摇头：“没事。”

日子若就这般持续下去，那倒真是圆满。周嘉平这样觉得。

“理发师学了一种新的烫发造型，叫我去试试。”小安答。

正如周亭所料，周嘉平口中看了半宿的文件也不过是两摞纸罢了，其中一摞已经圈圈画画写满标记，很显然读得差不多了，周嘉平拎起另一沓文件，丢到周亭面前指指沙发：“就坐那看吧。我处理点别的事——调查局传了些消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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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头。

待会儿拎他去理发。周嘉平心想。他低下头来翻开资料，又取了钢笔执在手里，端得是一幅认真严肃的姿态，可凑近了看他面前的资料，好家伙，墨点点得乱七八糟，一看就知道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资料上，再仔细一看，乌七八糟的文件右上角，没头没尾地写了个蝇头大小的字。

“二爷回来了。”小安说。

周嘉平点点头，要叫周亭赶紧回房间洗漱，转头看见他正眼神复杂，痴痴地望着小安，心里顿觉有些不舒服，不动声色侧上一步要挡住他俩对视，周亭先开口说话了：“你瘦了。”

（十三）

——

好。

对，他不喜欢小安和周亭聊那些他没有读过的书和诗篇，什么雪莱拜伦歌德这些那些，他和他的女人他的弟弟坐在一起，可他却像个局外人！但为了这点事生气未免也太没肚量，所以周嘉平从不表现，他们谈诗，他就在旁边看报，一个字一个字，一张纸接一张纸，周亭为什么没注意到他很久没说话了？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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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真好。

于是周亭又转回去，周嘉平看了半晌周亭黑不溜丢的后颈，无声地笑了。

周亭想问她怎么病了，严重吗，现在好些……她自然是好了的。他终究没问，只是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