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3/3)

全补了心眼,怪不得康复慢!

想到这不由嗤笑出声。声音还挺大,庞文瑄和母亲都转头看他。

林深挥着苹果往外一指:“喏,一个糟老头子,摔了一跤,边上人去扶,他还拆人家,你说好笑不好笑。”

庞母干笑两声,低头继续关心儿子。庞文瑄更是头都不抬。

林深狠狠咬了口苹果,竟然还知道怕。

可嚼着苹果林深心又软了,毕竟还知道怕。连回嘴的机会都不给他,这是有多怕他真的离开。刚才那一番话,好像就是为了安慰他自己:我让你走的,是你不肯走。

啧!真别扭!

晚上8点多,庞母照例做些叮嘱后回家。

庞文瑄住院并不是只住在医院这么简单,他有个专业的团队。包括两名伙食阿姨,负责饮食;一名专职护理,帮他打针换药按摩还有对接医生,给他看病的医生多,谁谁今天能来,谁谁没空什么时候能来,护理专门列了行程表;一名专职司机,负责跑腿接送。以上四位是和庞文瑄一起住在医院的,还有营养师、理疗师、运动康复师、心理健康师等等并不住在医院,但周期性过来呆个半天一天的。庞母的叮嘱主要针对四位常驻人员,最近听说常驻的要再增加一位秘书,专门统筹规划,以后庞母有事只须和她说,不用一个个叮嘱了。

还有些叮嘱就直接跟庞文瑄说。对林深,倒是没有过,有事跟他说就是:“小林啊,有个事请你帮一下,你有没有空啊……”或者“……这样,你看行不行啊?”这种更像商量的问话。

说起来都是拿工资的,但庞父庞母的分寸感一直极好,庞文瑄这点真是像父母。

等到工作人员也都各自回房休息了,林深才慢慢从阳台进来。

借着地灯微光,他能看清床上躺着的人,不过对方想必看不清他。

瞎子心眼多,古人诚不欺我!林深心里嘀咕。

坐到床边照例按了下床垫,让对方知道自己在。

“睡了吗?”林深凑近了说。看没反应轻笑一声,对着庞文瑄脸吹了口气:“坏人!”

把下巴搁在手上,视线对着庞文瑄放在身侧的手:“我不会走的,你说我图你家钱我也不会走的,而且你说对了,我就图你家不小气。你爸要和我签合同,让我当你的私人助理,年薪五十万,我一个伐木工,一辈子未必赚到这个数,我为什么不留下?就算是木雕师傅,我现在一件作品几千块,一年最多出4件,还不是件件都能卖出,五十万,也差不多要一辈子。留下来只要一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我就图你家钱!我不走,我才不走。我也不分你财产,像你这样的家庭,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够我一辈子,我凭什么走?我不走,走才是傻子!”两行眼泪缓缓流下,林深一直重复着他不走。

“我把工厂一半股权给你,我爸不会让它倒的,每年的分红够你一生无忧。”黑暗中,庞文瑄声音暗哑。

林深忽然打个抖,眼泪更加止不住,哭腔道:“文瑄~文瑄~别这样,我想留下,我就当你助理,其他什么都不做。我不逼你,可你也不要逼我,不是所有情人都做爱,也有相亲相爱的无性夫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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