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踯躅地走到他面前,站定。
林烨依旧垂着头,抿着唇,一言不发。
白麟自上方凝视那张面庞,将眉眼鼻子,耳朵嘴唇,都仔仔细细端详一番,目光落在额角的疤痕上。
抬起手,轻轻摸了摸。
“烨儿,这是怎么弄的?”
“摔了一跤,磕的。”他想偏头避开,可那手心里的温度,那样让人想念,叫人不舍得躲远。
白麟稍稍弯下身,拨开头发,眉心便皱了皱。
“扯谎。”
林烨无端烦躁起来,往后一仰躲了开去,伸手将头发抹齐整,淡淡道:“太子殿下金体尊贵,林府破瓦寒窑,荜门蓬户,无可招待,恐委屈了殿下。殿下还请回,恕草民不送。”
白麟面色微微一沉,放下手,黑眼睛钉在他面上,直要看出个窟窿。
“烨儿,你再说一遍。”
林烨望着假山下盛开的秋菊,果真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
白麟眉心一颤,移开目光,不愿再看他冷淡的神情。
“烨儿,我有话跟你说。”
“太子殿下请说,草民洗耳恭听。”
白麟薄唇一抿,有些恼火,攥攥拳忍住了,一字一句道:“皇帝打算禅位,颐养天年,不过还未下诏,只私下里跟我说了说。”
“嗯。”
白麟瞥他一眼,见他还是那副模样,便接着说:“我也只打算在位三年,三年之后,便回宛海来找你。”
林烨猛回头,秀眉紧锁,高声呵斥:“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