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郑北费力地撑着手臂,不至于让自己倒在洋灰地上难以爬起,唇角的猩红也尚未擦去,却是轻笑着,“想要干什么,就要趁早…”
不远处矗立着的老板,大步朝着他走来,缓慢地蹲下,略带着惋惜道,“不好意思,郑先生,这是老板的命令…”
郑北轻笑两声,仿佛不甚在意,呼吸却被笑声打乱,低咳两声,喉咙的腥甜又起,朝着唇边涌出,他想要咽下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下巴却被那人强硬地捏住,手腕用力,仿佛要将他的下巴捏碎,郑北唇边的血迹肆意地流向了他的手背。
“说,账本记录发给了谁…”
郑北却是咬着牙没有言语,腥甜依旧从唇角洒落,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无力地咳着,想要抑制,却没有力气。
一个冰冷的物件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微微抬眸,郑北恍惚一笑,笑容却又僵在唇角边。
他的意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深夜。
昏暗的灯光,他呼吸急促,在长街中狂奔,身后是无尽的黑暗,隐隐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浑身虚软,两条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倒在地。
身后的脚步声越发贴近,他就跑得越快。
眼前昏黑之中隐隐有些花白,如果他倏忽停下,定会狠狠地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狗杂种,站住!”
路灯的光亮之下他的身后隐隐展现出了几个彪形大汉的身影,光影之下还映照出纹身,凶神恶煞地追着他,在后面追。
他不能停下。
停下了,就会如那些人一样,鲜血淋漓,气息全无。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逃。
忽地,他的面前忽然立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那人半截身子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孔,那人手中紧握着一把枪。
枪口正对着他,那人扣着扳机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