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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没让薄桢言带伞。

陆眠星不敢看薄桢言眼睛，只是虚晃地盯着那张已经没画完的画。

心突然抽抽地疼，怎么也止不住。

“好看。”

陆眠星突然想到，薄桢言没有带伞出门。

薄桢言身上几近是全湿的，发尾滑落几滴水珠，落在陆眠星手背上，凉意让陆眠星清醒过来。

薄桢言突然看见了摊在桌上的画。

“嗯？”

“画我了吗？”

薄桢言揪着的心放了一点下来，跑过去，避开玻璃碎片，把陆眠星抱到了沙发。

她安慰自己，如果薄桢言现在逃走的话，情况也不算太糟。

薄桢言注意到远处墨黑又混沌的天色，和刚亮堂起来的室内，想起陆眠星是怕黑的。

“我好糟糕。我那么糟糕。”

陆眠星张了张嘴，许久才听见自己声音，是一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你没…没有伞吗？”

薄桢言进门就看见，玻璃碎片溅落一地，陆眠星几乎是摔在玻璃里，在哭。

陆眠星闷闷地开口，“我是不是很麻烦，是不是几乎让人忍受不了？”

说着，陆眠星语气几乎越接近于平静。

“是不是像个疯子一样的行为，让你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陆眠星明显还很难过，又怕哽咽的声音吓到薄桢言，忍了好久也没吭声。

陆眠星指节被颜料沾上，没拿任何碎掉的玻璃。地上的玻璃也不像是故意打破。

她又在想什么了？

灯突然被打开，室内亮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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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一场了。

“回来得急，没顾得上。”

比起试探，更多的是陆眠星真真正正藏在心里的想法，她歇斯底里假意吓退薄桢言，却期望得更多。

陆眠星点了点头，终于抬头看薄桢言：“好看吗？”

没有哭声，只是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不声不响掉下来，沉默又压抑。

湿透的头发垂着，甚至还在滴水，薄桢言拿了毛巾随便擦了擦，俯身揉了揉陆眠星的头：“怎么了？在想什么？”

动作不拖泥带水，陆眠星坐稳后立刻放开了，怕身上太湿让陆眠星不舒服。

“薄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