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瞧见“人犯”半张侧脸,眉目明酽,冰雪雕就。恍惚一眼,便又被遮挡。
谢无咎放下竹帘,搓了搓手,看天边的鳞片云,远处的乌云正推着它滚滚前行。
“好景!这荒山古刹,你们别不是抓了个狐狸精吧?”
颜永嘉温声更正:“老大,那是位公子,哪来的男狐狸精?”
谢无咎转身,一脚踹开门帘,利落闪身进了破庙。
徐妙锦已经审了好大一会儿,说是审,还不如说是干坐,那人仍不紧不慢的饮茶。
徐妙锦连珠炮一样发问,那人不慌不忙应和一声。
“你说你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孟濯缨?”
“正是。”
徐妙锦长眉斜挑:“胡说!镇国公府的世子分明是……”
徐妙锦突然卡住了。
她认得的孟沂,的确只称孟公子。
似乎也的确没有请封过世子。可是,她也从来不知道,镇国公除了孟沂,还有另一个儿子。
徐妙锦卡在这里,顿时有些下不来台,碧玉少女板了粉面,金花簪悦声作响:“你来了不吱声,在那看什么热闹?还不快过来问话?”
这丫头到大理寺分在谢无咎手下不过月余,如今已经俨然成了谢无咎的“头儿”,发号施令,颐指气使。
谢无咎也不动气,示意徐妙锦起来,自己在“犯人”对面坐下了。
这么一细看,她裹着灰鼠毛披风,毛又软又密,胜雪肌肤映衬的披风上掺着的银毛格外柔亮。荒庙之中,只有她和面前案上的楠竹茶几,格格不入,茶雾袅袅淡淡,又突添鬼蜮神秘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