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这呛鼻的中药味,还是忍不住捂住鼻子。
顾晚目光转向这个与自己有着三分相像,既是她在这个世界同父异母妹妹又是她丈夫宠妾的人,露出了个自嘲的笑容。
顾嫣看着瘦的几乎不带一两肉、脸色白的骇人的顾晚朝自己笑,怔了怔,心里竟然莫名起了怯意,但很快被压下去了。
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她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顾嫣放下捂住鼻子的手,笑的花枝乱颤朝顾晚走去。
“姐姐,听大夫说你已经药石无医了。哎呀,病了那么久,终于要断气了,不容易呀。”
顾晚不喜欢被她这样居高临下看着,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坐起来了。这就是她的妹妹,自从被抬进方家做了妾,恐怕天天都在盼着她死。但她死了又如何?一日为妾终身为妾,除非方文柏不想入仕了,不然顾嫣这辈子也只能是个妾。
见顾晚不说话,直直盯着自己,顾嫣心里有点发毛,甚至不敢跟这双已经没有生气的眼睛对视。
察觉到自己又生怯意,顾嫣恼羞成怒,对着顾晚咬牙切齿说道:“当年若是你肯让文柏娶我做平妻,你我姐妹又怎会反目成仇?姐姐,你心可真狠啊,我是你亲妹妹呀,怀着身孕,你都不肯让文柏娶我为平妻,硬生生让我沦落做人妾。”
“一日为妾……终身……为……妾。”顾晚艰难吐出这几个字,看到顾嫣气的脸色乍青乍白,满意的嘴角上扬。
顾晚这话,真是又狠又准地捅到了顾嫣的痛处。
顾嫣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将死之人的话。平复了下心情才冷笑道:“姐姐放心,妹妹会带着你留给方家的嫁妆,风风光光的活下去的。”
顿了顿,顾嫣又笑道:“姐姐还不知道吧,若不是为了你那些嫁妆,我会让文柏娶你?我跟文柏啊,早在你与他成亲前就好上了。”
顾晚瞪大着眼,因她这句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了,她记得七岁那年,外公来喝顾景山与魏含香儿子的满月酒,顺便把生母留给她的所有地契房契拿到官府过了名字,怕的就是他们贪了这笔财产。没想到他们为了钱,还真舍得把顾嫣这颗掌上明珠牺牲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