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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子乐搬走以后，他花了一整天把家里打扫了一遍。丁子乐是个很有良心的舍友，哪怕马上要拍拍屁股走人了，也会把垃圾倒了，把地拖一遍。

“等谁呢。”丁子乐抱着胳膊冲他歪了一下头，“走吧，你家周警官突然有事，打你电话又打不通。”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钱澄第一次跟别人提起这个事实。

涛涛往床边一坐，很有点把这里当自己家的样子，钱澄笑着叹了口气。

“车上信号不好。”丁子跃看了一下手机，“哎，他怎么那么忙啊！”

挺好的。虽然有点儿麻烦，但有个小孩，还有个小猫陪着，让钱澄觉得不那么孤单。他一向不是那么害怕孤独的人，可最近下班后总是在单位耗到挺晚，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暖风呼呼地吹着。

他没有很熟悉的朋友，没什么人知道他的事。也不用跟家人特意解释，省得他们操心。现在还不是租房的旺季，房东也不着急给他塞新舍友。

后来还是为了猫早点儿回家，蹲着看猫一看就是半天，最后腿麻得还要扶着墙才站得起来。

干净得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涛涛在客厅里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涛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早知道刚才就不在车站吃东西了……

钱澄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有点儿呼吸困难。

波波小姐对此挺有意见。

他把身上所有的兜都摸了一遍，连打个车的钱都不够。

“好，一会儿讲。”钱澄又摸了一把涛涛的脑袋，“先进被窝去，叔叔一会儿给你讲。”

他没有看起来那么傻。小孩是很敏感的小动物，大人说的话，做的事，其实他们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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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把头发吹了。”钱澄拿出电吹风，“你怎么没把头发擦干净啊。”

可他还是打扫了一遍。

“……因为你丁叔叔，搬走了。”

“今晚你得跟叔叔一起睡了。”钱澄继续补充。

买了车票，又在车站吃了点东西，丁子跃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史上最穷的时刻。

“讲故事。”涛涛扭头冲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