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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楼被这句话硬生生噎了一下，一把抓住她的手。

迟楼：“……”

“那你还想睡在哪儿？大街上？”

迟楼坚韧的短发支棱着，脖子上什么东西折射月光，好像是项链，一身黑衣几乎要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于菟愣了一秒，疯狂挣扎起来。

于菟顿时有些心虚，紧张地移开视线，甚至倔强地后退了两步。

于菟的声音戛然而止，眨了眨眼睛，惊吓的泪水从眼眶滚落下来。

看着也不难。

声音中夹杂着几分叹息，和无可奈何。

看着她叫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叫这么大声，以为自己是警报器吗？”

“到时候宿舍关门了，你怎么回去？”

于菟挣扎了一下。

她就没想回去。

于菟小声道：“从窗户……爬上去。”

“不用。”

手被甩开，迟楼转过头来，眉心紧皱，月光照在他的身上，额头的伤疤清晰可见。

于菟一把抱住迟楼的脖子，嚎啕大哭。

黑暗中，灼热的身体慢慢靠近，将她压在墙壁上。

黑暗中，带着微光。

“我不去。”

比记忆中更加深邃的五官，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却紧紧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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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及时告诉我，明天就只能去警局见面了，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就大晚上跑过来。”

把拽回巷子里。

于菟安静

“还想爬窗户？这辈子都别想！我给你找一家酒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迟楼移开视线，抓着她的手腕往回走。

于菟抿着嘴唇，声音细若蚊吟。

“现在看到了，我送你回去。”

“放开我！放手！救命——啊——”

瞬间被黑暗吞没。

声音中带着无奈，很轻。

迟楼才不听她狡辩，拽着人直接往前走。

于菟顿时一惊，连忙甩开。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再过一会儿……”

上学期有一次回宿舍晚了，是迟楼爬窗户把她送回去的。

“过来的时候不是还什么都不怕吗？现在知道哭了？”

“大概……“”于菟眼神飘忽，估摸着时间。“一个多小时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多久？”迟楼耐着性子询问。

“罗伊告诉我的。”

“我来找你。”

一看到他，满心的恐惧瞬间爆发，几乎将她淹没。

“不是你教我的吗？”

“迟楼……”

迟楼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垂目看着胸前的人，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情愫疯狂蔓延。

后背抵在墙壁上，传来一阵冰凉，汗毛全部立了。

迟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再过一个多小时，学校宿舍就关门了。

于菟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抬起头来，一边抽泣着。

刚开口，眼泪就噼里啪啦滚落下来。

迟楼看了一眼她通红还带着泪光的眼睛，想起刚才的情况，慢慢多了几分怒气，语气重起来。

犹豫了两秒，缓缓抬手，放在她后背。

他抬脚走过来，给气笑了。“行啊，你现在能了，学会爬窗户了。”

赶走遮住视线的泪花，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