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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迟疑着点了点头。

十点多，门铃被按响。

，当天早上刮了三遍胡子，最后把下巴给刮出血了，被孟母吐槽没出息，才放下剃须刀。

老孟很会哄小孩儿，长安是有点儿内向的性格，一个上午就跟他混熟了，俩人坐在阳光房小茶桌上喝饮料。

他特别特别小声，奶声奶气地说。

孟母去开的门，小朋友被孟婴宁牵着躲在最后面，抱着她的腿，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陈妄没想过有一天他也能觉得释然。

老孟笑眯眯地蹲下来，也没靠近，跟他打招呼：“你好啊。”

他有点儿不太敢，又觉得这样没有礼貌，别人都告诉了他名字了。

“第一次见面得先打招呼对不对，你叫什么名字？”老孟继续乐呵呵地说，“我叫孟靖松。”

小长安抿着唇，怯生生地伸出来看一眼，又很快缩回去，肉呼呼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孟婴宁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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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妈妈的爸爸，你得叫我姥爷。”老孟耐心地说。

长安没说话，抱着孟婴宁的腿，软软的脸蛋儿紧紧压在上面，有点儿变形。

他本来应该有个很幸福的家庭，有很爱他的爸爸和妈妈，等他长大以后，懂事了知道这些，会不会恨他。

每一次都像是提醒，因为他，这孩子现在什么都没了。

饮料是孟母榨的草莓奶昔，小朋友小大

等他再大一点儿，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会尊重他的所有选择和想法，会告诉他他有两个爸爸妈妈，他们都很爱他-

小朋友慢吞吞地从孟婴宁身后挪出来，手背在后面，又伸到前面来捏着，有点儿手足无措：“……我叫长安。”

刚回来那会儿，他把孩子送到福利院，连去都不怎么敢去，都是陆之州一个人。

易长安就怯怯地叫了一声。

长安迟疑着往前蹭了两步。

“咱们先进来，成吗？”老孟跟他商量着，“门这么开着有点儿冷。”

孟靖松心都化了，哎哟一声：“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静了好一会儿，易长安慢吞吞地重新伸出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安地看着他。

陈妄当时站在客厅门口，低着下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