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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从来不曾遇见过。

面目宁定安详，在失去了一切之后，反而再也不逃避了，坦然地看着曲宜修，就好像看着一段曾经真切存在、如今却散落成灰的梦影。

与君初相逢，即是断肠时。

“我有悬头簿。”

“唰”地一声，青川剑再度弹出，苏寂欲冲上前去，燕西楼却开口道：“你放她走，我任你处置。”

苏寂握紧了青川剑，“你才是宋门实际上的首领，对不对？执意要灭沧海宫的不是孤竹君，而是你，对不对？”

燕西楼呆了呆。半晌，才慢慢道：“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是苏羽。”

一声耳光，带着雨渍炸响燕西楼的耳膜，他捂着半边脸颊，却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都仿佛凝在了雨幕背后，变成了一块没有感情的顽石。

曲宜修轻轻一笑，“是我。”

燕西楼低低地道：“我并不曾救你。”

苏寂诧异地转过头。

这一刻的燕西楼，竟然有些像和尚。

曲宜修抬起头凝注着他，那一双秋水般的瞳子里仿佛盛了雨，盈盈欲坠，“你为我治伤，为我杀人，然而我却是你的仇人，你……你这样做，不觉得……很无耻？！”

燕西楼安静地、宁定地道。

——“啪！”

☆、此地曾轻别

曲宜修眼睫低掩，似乎终于感到不能忍受，话音如急雨，“可是……你为何要救我？你杀了我全家，为何要救我一个？”

“燕西楼，我宁愿顾怀幽当初一剑杀了我，这样，我就不会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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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就好像永远凝固在了那一刻，那一刻，曲宜修轻声对他说：

“现在，我们还能不能谈谈条件？”

曲宜修说完这句话，便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条道路。她身边的人便也都让开了。

自沧海宫的包围圈出来以后，燕西楼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曲宜修惨笑，“任我处置？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脸跟我谈条件？”

燕西楼一怔。

苏寂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明白过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