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刚过了凌晨,余年和老两口被请进了医生办公室,医生表情严肃,给她们再一次下了一张病危通知书。
他说宋绪安很危险,情况不容乐观,问余年还要不要继续抢救。
后来余年才知道,其实那个时候宋绪安已经完全靠呼吸机呼吸科,医生说那话,只是给她们一个心理准备,直到她们内心的防线崩塌,接受这个现实。
宋绪安还是离开了,在早晨五点,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
伤痛之际,宋卿他们跟余年说,想要把宋绪安接回老家办葬礼,问她愿不愿意。
余年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在宋绪安病危的时候她都没有陪在这个男人身边,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利决定在哪里办葬礼。
不管在哪里,她的心已经死了。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
余年身穿黑色衣服站在前面木着一张脸,来一个人就鞠一次躬,眼泪就没有停过,她仿佛是一个机器人。
她不记得鞠了多少次,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那一天稀里糊涂的。
在最后下葬的时候,余年扑上去夺过来宋绪安的骨灰。
拍打着盒子歇斯里底:“宋绪安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说要跟我过一辈子吗。”
对于宋绪安去世这件事,余年缓了很久。
她回去以后卖了两个人共同的房子,搬回了自己家。
在公司雷厉风行的余年开始活的像一个小女人,每天要在自己母亲的陪伴下才能睡着,那段时间她脆弱的神经经常会在半夜惊醒,对着无尽的黑夜就开始哭。
旁边的母亲被她吵醒,递过来纸巾给她擦鼻涕,感同身受的摸着她的头发:“别想了,忘了吧。”
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