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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良久，他问，“……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脸吗？”

容磊反握他的手，一遍遍唤他名字，“长希，长希，别哭……”

容磊感觉到对方脸部肌肉微微颤动。

“所以，别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这是他的眉骨。顾长希有凛冽眉骨，好看得很。

他说，“……我本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病情；但眼下你在这里了，我又生起许多贪念。”

他的指尖，触碰到水质感的液体。

66.

容磊一一细细抚过。

“我会因你选择结束生命，也会因你顽强生存下去。”

活了这么多年，此刻，眼泪溃堤。

容磊镇住内心惊动，回答，“长希，我不会死。”

心中掀起万丈波澜，又如皑皑雪山上汹涌澎湃滚滚不止的雪崩。

…不用。”容磊往声源方向转头。过一会儿，他问，“只有你在这里？”

而后，他的手在对方脸上戛然停止动作。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覆上压住。

接下去，是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双颊，他的唇。

容磊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应。

“我的人生，在遇见你一刻，已经以你为中心转动。”

“……”顾长希引着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

这天，顾长希在旁边看着

病房内很暗，像个封闭而安全的空间。

“嗯，我让他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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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专家给容磊做全面检查，以制定手术方案。

顾长希回答，“订婚的传闻是假的。我已与他分手。”

他怎么舍得。

因为，他舍不得不爱他。

“容磊，你不可以死。”

“……容磊，你不要死。”

容磊闭上眼，用手感受。

他的手被紧紧抓住，仿佛这样，他就走不掉。

顾长希哭出来。

良久，在黑暗中，容磊问，“……何征……，他是怎么样的人？”

失忆后的他，一直企图摆脱束缚，即使与顾长希复合，也怀着一丝恶意——要以各种方式，让对方痛，让对方为自己受过的苦付出代价。到后来，他明白了，失忆与否，他始终沦陷在顾长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