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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律垫着脚眺望了一会儿，突然见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过来。

所有鬼都惊呆了，拍拍开始鼓掌。

此起彼伏的掌声给了申图勇气，人来疯的他张开双眼，笑眯眯地直视首殿阎王。

“回大人，小的也听不懂。”小狱司道。

首殿抬眼，银发蓝衣的申图站在染血的苍穹下仿佛一道纯粹洁净的月光，带着前所未有的清爽气息笑着站在高高的演武台上，他口中哼唱着不知语言的歌曲，声音黏黏的，软软的，像一坛浓厚的糖稀，甜得快要发酵出气泡来。

“她们在唱什么？”首殿问道。

“首殿大人，我喜欢你！”

眼看着首殿慢慢走近，直到停下脚步，他犯了恐高症，晃晃悠悠地闭眼大喊：

首殿这气质，没人能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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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狱司大松一口气，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了出去。

女鬼仙非常配合，齐声唱起了申图教了她们一晚的西方表白金曲：“You are the only one，you will be the shining star of my life……”

申图赶紧整了整翅膀上的羽毛，还不忘冲女鬼仙们眨眨眼：“姐姐们，开始唱。”

“我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继续喊：“住的全都是你！”

首殿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练武场被鬼群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挤不进去，然当首殿现身的一瞬间，那些鬼居然自动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宽阔大道。

他赶牛似的把申图往台子上一推：“来了来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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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吗来了吗？”申图扯了郁律一把。

从小自恋到大的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因为首殿的出现，他喜欢也懂了，爱也悟了，一夜成长的滋味真是不好受，他心跳得直发慌。

申图真差一点就要抱头鼠窜了。

如果首殿大人把手贴在他的胸口，一定会听见咚咚咚的声音。

大道笔直地通向前方。

灰色眼睛弯成了两枚新月，风吹过时能看见他银色发丝下藏着的微微泛红的耳垂，首殿静静地凝着他，看他明明脸上挂的是风流倜傥的笑容，翅膀上的羽毛却根根直立着，分明是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