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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微微一笑，“是我。”

青年掀开被子，拍了拍还在赖床不起的少年的屁股。

灰兔精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

“我被黑熊妖打成重伤，把我带回家悉心照顾的阿嬷？”

少年这才留意到道士腹中还在往外汩汩冒着鲜血，大惊失色。

灰兔精松开刀锋，满是鲜血的手捧起少年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我现在法力低微，这样程度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

少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一震，抬头问道：“我下山那日给我干粮为我指路的老伯？”

“送我长刀，给我仙丹，助我恢复妖力的那位大哥？”

少年扑通一声跪下，眼含泪光。

“因为我要杀你。”

道士敛了笑意，一只手抚上少年脸侧，柔声道：“对不起。”

“我为何要躲开？”

“我已经不是什么神仙了。”道士脸上仍是温柔的笑意，“我被削了仙籍，现在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兔子精了。”

道士走进林子深处，脱去上衣，逼出背后毒血。但那蝎毒十分厉害，就算逼出毒血仍是感到头昏目眩，手脚发麻。

道士微微一笑：“你竟然全都记得。”

“怎么回事？你不是神仙吗？伤口怎么还没愈合？”

说罢，灰兔精反手拔出身后的长刀，递给少年。

少年松开刀柄，走到道士面前：“你为什么不躲开。”

“还是我。”

“这把刀是好刀，你要拿好。”

少年双手捧着沾满鲜血的长刀，在灰兔精身前直挺挺跪了一夜。

“是我。”

“也是我。”

用，抱着长刀躺回了地上。

月光下，一位道士盘腿坐于林中，上身赤裸，后背一道乌紫的划痕，后颈有块半月形的印记。

“你想杀便杀，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为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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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吃饭了。”

道士握住刀锋，回头望去，少年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面色如铁道：“是你。”

一柄长刀从道士腹中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