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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想要我的命，我便把命给你，但此一战，无论输赢，请放过城中百姓。”

当晚，方渐就失踪了。

所以他以屠城作为要挟，试图要方渐屈服。

只有那千年不散的恨意，还在纠缠着他。

他从不将传言当真，甚至处死了胆敢背后妄议方渐的人。

方渐根本没有从军的意愿，他生平最恨，就是战事，他一生所求，就是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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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会屈服，因为他放不下天下人。

“既然你不要这聘礼，那这聘礼留着也无用。”

这样一个痛恨战事的人，又怎么会是敌方细作。

那时候自己心中最痛的居然不是他的欺骗，不是他的细作身份，而是还抱着期望：“你既连命都不要，为何不从我？”

自己就是这样被他从濒死的边缘救了回来。

段既往跟在方随身后，看着他纤瘦的背影，只觉得又熟悉，又陌生。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却是知道的。

他是被命运裹挟着从了军，又是责任感让他跟随军队杀敌作战，可他的本性却每每让他在战后哀恸，在尸山血海中苦苦寻找那些尚有余息的人，一个一个地抢救回来。

段仲不愿相信，也不会相信。

“我是楼诛邪的副将，我打入大盛军队，是为刺探情报。”

面对拷问，他居然半点不再掩饰。

“屠城——”

方随翻了个白眼：“去会议室。”

他心中一片荒芜，有些想不起，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军中早有传言，说方渐是敌方细作，自他来了以后，大盛接连失去幽云十六州，在战事上节节败退。

可是方渐却失踪了一夜。

那日残阳如血，青山也被染成红色。

他说：“方渐，待朕攻下洛阳，便以这城池为聘，立你为后，你与朕共享这江山与荣华。”

方渐带着一身的露水回来。

;段既往逼近一步：“你确定要和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吗？”

他并不怜惜百姓的性命，王图霸业才是他毕生所求，可是他却爱上悲天悯人的方渐。

天未亮，残月还压着星河。

自己便在营前等了他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