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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踱着步子向他走来，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鹅黄色的鸡毛。

白景行深吸一口气，冷不丁握住苏远的手，双眼含泪，“这个世界容不下我们的。”

白景行：“……我说梦话了。”

苏远眉眼一挑，“没想到你做着梦还念我的名字，真是……”欲言又止的空白，平白在二人之间添了一份旖旎。

“公子，得罪了。”

白景行：“……我想死

初一走罢，苏远将人带进了一个茶馆，要了个二楼的雅间，白景行看他神神叨叨的模样，心里也没了个底儿，加之昨晚睡的着实不叫安稳，不一会儿便眼皮沉沉，头如捣蒜。

白景行仿若电击一般浑身一颤，不禁脱口而出，“苏远！？”

十五拍掌，“诶！还是主人想得周到！”

苏远上下打量着他，白景行本身肤色挺白，十五便没给他上粉，就用了胭脂在两颊轻轻点了点，描上细细的眉，额上点了颗花钿，长发挽到脑后，插了只绿坠步摇固定着，又将鬓发散下，遮住略微坚毅的面部线条，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卧、卧槽！”白景行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昨晚还没挠够吗大哥啊！我给你跪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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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白雾一散，但苏远那张脸却还是一样。

那人板书写罢，扔了粉笔头，慢悠悠地转过身子，漆黑的眸子扫过底下正与周公谈棋的学生。

初一：“……”

白景行：“……”

初一仰头望着天，心里默默给这位白白净净的小公子画十字。

苏远：“……”

十五：“……”

苏远想了想，“绿色的耳坠子呢，给他戴上。”

苏远：“……”

“初一，把十五叫来。”

白景行接着深情款款，“小苏苏，我们私奔吧？”

苏远的目光也朝他看来，白景行推了推身旁的裴印，却推了个空，这才发现原本周遭的一切竟都虚化，隐在了脚下的一片白雾中。

恍惚之间，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大学课堂上。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底下的百余名学生至少趴倒了九成，裴印还在他身旁睡得打鼾。

“初一和十五？”

余开鸿

苏远余光一扫，十五敛容，上前扳正白景行的脸。

白景行刚想一掌糊在自己发昏的脑袋上，眼角却瞥见桌旁的两个黑影。

下一秒，白景行就被香粉和胭脂淹没了。

初一强忍欢笑：“……”

“喵喵喵？”

初一瘫着张脸点头，十五眼尾一弯，笑得很讨喜。

十五的动作很利落，一炷香之后，白景行已经被捯饬地差不多。

十五笑弯了眼，“还是公子的底子好。”

白景行看着镜子里妖艳贱货，“呵呵，挺好，挺好。”

十五：“噗……”

十五把一面铜镜架到他面前，“怎么样，挺不错的吧。”

白景行挠了挠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抬眼朝黑板看去，黑板上的白字却是模糊的，只余板书的那个老师身影清晰至极，粉笔龙飞凤舞的姿态，白景行却看着有些眼熟。

苏远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白景行的手腕，后者脸色一变，只感酸痛从手腕一阵阵袭来，酥麻难忍。

要得你配合。”

白景行看他嘴角的弧度，兀自打了个寒颤。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