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榕心底的那份不安还是没有消减下去,甚至与日俱增,直到她看到江其恪藏在抽屉角落里的安眠药,已经吃了小半瓶了。
江榕握着瓶子,一下就哭了出来。
江其恪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正在翻来覆去找干的毛巾,“姐,你帮我找——姐?”
江其恪转过身,看到江榕手里的瓶子,沉默。
姐弟俩一个失声痛哭,一个默不作声,过了会,江其恪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江榕,声音有些哑:“姐,我真的尽力了,你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我向你保证。”
江榕转身,狠狠地抱住江其恪,“你!你说什么!是姐的错,是姐不对,姐不该逼你,你怎么能这么听话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听话!”最后一句,几乎是吼了出来,江榕泣不成声,他这个弟弟,怎么能这么听话,调皮捣蛋,胡作非为的江其恪呢!
江榕抬头,“其恪,从今往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都有姐呢,姐给你顶着,你……”哽咽,“你做你喜欢的好不好……好不好,你答应姐……”
江其恪也哭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吃了,姐,你别哭了,我心疼……”
肩头被重重地捶上,江榕一下一下地捶着,说不出话。
江其恪真的不吃药了。
时间久了,加上白天真的太忙,很多时候往往一回到家倒头就睡,江榕这才慢慢定下心,但想到江其恪心底的心结,江榕也发愁。
季平廷。
祸害谁不好。
自此,江榕不待见季平廷是真的不待见了。
即使以后逢年过节季平廷尽心尽力,江榕也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
江其恪心虚得很,他总不能告诉季平廷:我想你想得吃安眠药,然后被我姐发现了,我姐总不能怪自己弟弟吃安眠药,喏,那能怪的也只剩你一个“外人”了……
第四十一章 此地无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