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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羽儿离开的第三个月，她想起来。

“说完了么？”沙哑破碎的嗓音，是久未开口的象征。

而这现实，只有冰冷瓷罐、灰败骨屑，要她如何流连，如何回归？

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就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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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渐远，蝉鸣依旧。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艰难入梦，梦里却无花无海，更无她的心上人。

菲扫他一眼，发现对方是个年轻的男性，看面孔并不熟悉。

怎么会……？

羽儿不在了。

对方见她面露警惕，苦笑一声，解释道：“我看过您的书，听过您的讲座，对您和……对你们的遭遇也有耳闻。不知道能劝您些什么，也不知道用这种方式算不算真的帮到了您。不论如何，这里不是您该待下去的地方，希望我们的相处，能早日结束。”

她明明做了那么多安排，也顺利度过了现实中意外发生的场景，然而梦还是醒了，她和羽儿之间，终究还是结束在这一趟海上之行，再无后续。

努力回想，梦里海风柔和，她们驻足于半山，阳光暖洋洋地透过枝叶洒上肩膀。极目远眺，海面波光粼粼，船只来往间……

原菲将自己缩成一团，用力抱着自己，苦苦隐忍。

避不开，躲不过，只有受着。

梦中，羽儿还在等她共登山顶、踏香采花。

女孩一袭白裙撞进她怀里，是梦和现实并存的美好。梦里她印象深刻、念念不忘，可现实中，她用一句冷冰冰的“借过”发泄了压力积攒的烦闷，也为鼓起勇气只求亲近的女孩，添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痕迹。

原菲揉着眉心，第无数次逼迫自己去回想现实中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疼痛还是一如最初，半点不曾减淡，在每次想到这一事实时汹涌而来，又在筋疲力竭时抽丝剥茧般离去，将她折磨得苦不堪言。

霎时剧痛没顶，回忆难以为继。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等等，来往……

那人一怔，点了点头。

如果不能从结局开始回忆，不如，就从初见时开始，回顾现实的真正模样吧。

再次醒来，原菲意识到，那一场美梦已经结束，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