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盛谏入梦(1/2)

盛谏有没有做恶梦,梦见被他害的人?

以前有过。被人在梦里指着鼻子骂:“你这狗腿子不得好死!”被人追,看见人汩汩的流血,又变成自己的血,淤在口鼻闷醒过来,还很久不能呼吸。後来就好了。

仔细想想,他不过是听命办事,一个工具而已。工具怕什麽报应?岂不是桌子板凳钢板砖块全要有报应?然而他的训练不允许他希望报应都奔着他的主子去。他也就不想了。

只不过应付起恶梦来更加轻车熟路。有一次甚至在梦里判断出自己在作梦,直接发火表示自己的梦里为什麽要担惊受怕?醒来!於是就醒来。

如此经验丰富的盛谏,这次眨巴了几下小眼睛,有点儿摸不清状态。他是……应该是在梦中没错吧?现实中他不可能穿行在雨林里。树叶上积蓄的水点子时不是叮铃古咚往人头上敲。地上满是泥泞,有时又有树根绊人。树叶割人。虫子咬人。脑子里忽然跳出来的概念是:他们这是在逃亡?

确切的说,他策划了这次行动,带着这些人,从国法追究之下逃出来,在密林里开一条生路?

开玩笑还差不多!

他盛谏怎麽可能犯法?就算犯法怎麽可能跟这群弱鸡在一起?就算逃,怎麽可能带这群弱鸡一起逃?要行动也自己行动好吗?或者抱粗大腿好吗?

这个梦荒谬得简直可笑。

然而……为什麽他可以分析得这样清楚?

他的逻辑、观察力、决断力都还在。像现实中一样清晰。清晰得令他心惊……这心惊的感觉都如此确凿。越觉得不像是梦。

手背“嘶”的一疼。是被植物锋利的叶片割伤了手背。如果是队里其他人,只好自责不小心,一边拿嘴含一含,一边继续努力跟上大部队,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可盛谏正在心绪起伏的时候,一疼,就站住了,看着手背发呆:

疼……

在梦里,不应该这样疼的。或者说,如果疼到这种程度,那麽梦应该醒过来了。

可他还好好的在这里,感受着寒冷、潮湿、疼痛,还有因分析而起的不解与恐慌。

队友们看他站住,也站住了。他是本次逃亡活动的总策划与执行总监。他的一举一动都令他们莫敢不从。

盛谏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们也就不知所措。如同斩了头的乱蚁。让盛谏很想骂一顿好听的。

这时候有一个人看了看盛谏的手背,踏上前来。

是个很瘦很瘦的年轻人。

人太瘦了容易显得很弱,但这个人内里却有一种很韧的东西,令他彷佛是刚抽条的青竹,任尔东南西北风的那种清韧。

他从队里前医生手中要了一管药膏,交给盛谏。外伤消炎的。盛谏用完,再还给前医生。队伍又徐徐的向前挪动。

莫名其妙的,盛谏就进入了带队逃亡的状态,随遇而安了。似乎……反正目前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穿过了密林,见到了一个小村寨,过去讨点补给,结果被村长打算向朝廷报告……

盛谏看到那个粗糙的村政室里方圆百里唯一一台简陋的无线电在忠诚收发着上级主管政府部门的指示,也是挺无语的。如果是他在这里当个地头蛇,就划地为王、权衡利弊行事,也不至於这麽快就被砍死。

眼都不眨砍死了村官之後,盛谏打算把一村的人全部搞死,然後再逃亡,被瘦竹似的那家伙阻止了。

盛谏觉得那瘦子完全没有必要的太过善良,可是瘦子跟他好好儿的讲道理:即使不讲慈悲,你要把全村人都杀死,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又能赢得多少逃亡时间?最重要的是,你怎麽能保证把每一个人都杀死了呢?如果只要有一个人没有死,岂不是会更积极的去政府报信求救吗?你用来杀全村人的时间不是都白杀了吗?

盛谏很少在讲道理时落於下风。不过他的好处是一旦发现对方真的有道理,他也会承认。“好,那就不杀。”他说,收了刀。

刀锋还沾着血。

盛谏还记得将这把刀挥向要报官的村长时,想的是:怎麽可能让你占这份功劳……

是的。这才符合盛谏的价值取向。

他并不是带这些人逃亡,而是找机会把他们卖给官府,以此来洗脱自己的罪。

他的罪……他有什麽罪呢?

回忆像细小的波浪拍打上来。他要制造一些证据,石器什麽的,把它们埋进古老的沙土层里,再很惊喜的挖出来,以证明他们这一群人,所谓华人,历史比世界上其他人都悠久,而且是独立进化的,是如此独特而优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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