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溯,你怎么……”会知道。
皇太弟颓然的坐在地上,“十年前,十年前就知道了。”
“阿溯,地上凉,你先起来,到母后、到皇祖母这里来,乖啊。”
“十年前,唐伯爷突然找到本王,给了本王一副唐嫔娘娘的画像。”
皇帝听了登时就火冒三丈,“好个唐厚重,气煞我也!”
“皇兄,”梁溯看了眼皇帝,凉凉道,“十年前就有人在查臣弟的身世了,是唐伯爷帮忙扫了尾,您怎么还怪人家呢?”
唐伯爷在北境征战多年,那时候回京述职,看到瑶亲王那酷似姐姐的脸,就猜到了一些,恰好流言纷飞,深入查下去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皇帝支支吾吾不说话了,总不能告诉幼子因为是他的疏忽吧。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皇太弟喃喃自语,就是因为不相信唐伯爷的话,所以十年来他对唐氏上下也没什么好脸色,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知道幼子有些惶惑不安,皇帝揉了揉他的脑袋,“无论如何,阿溯,你都是大梁皇室血脉,是未来的皇帝。”
朕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孩子了,无论如何,你都要继承这一切。
皇太弟将脸埋进自己的手心,好半晌才瓮声瓮气的说道,“臣弟想见见唐嫔娘娘。”
皇帝本想拒绝,见幼子落寞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改了,“只能悄悄的瞧上一眼。”
“好。”
自家父王成了皇太弟,世子梁煦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这些年皇伯父教导他的多为为君之道,可见皇伯父是早就做了这样的打算。
梁煦极为平静的接受了身份上的转变,对那些阿谀奉承之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对待。
方慧珍也很冷静,凭她的家世,嫁给亲王世子是绰绰有余,皇帝膝下空悬,早年又经历了诸王纷争,肯定不会将皇位让给除了皇子和瑶亲王以外之人。
不过,父王还真是好运道啊,能有作为兄长的皇帝这般疼爱。
身份不同,婚事自然就马虎不得,大郡主的婚礼规格自然不能再按照王府庶长女的规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