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2/2)

“放开她！”我的举动像是挑衅到了他，青袍修士怒喝出声，想要出剑，却又顾忌着我怀中的少女，于是剑气吞吐不定。

便没有天劫，我不会受伤，不会失控，我会在阳光下与我的梦迎儿相逢，与我求而不得的安宁相拥。

是他，或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命，毁了云非白的一切。

冷静又沸腾的情绪来回撕扯着我的神智，我闭着眼，感受着舌尖渐渐扩散开来的猩甜，干涸受损的经脉微微发烫。

我怎能甘心？

倘若没有他。

我何以落入眼前这般绝境？

毁了他所有含着善念的向往。

我一时哑然。

若早一点，我尚未对梦迎儿出手，我死，她活。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可随之，灼烈的怒意与荒谬感在肺腑中熊熊燃烧，我伸手拂过少女的颈侧，当着他的面，缓缓舔去指尖沾染的一滴鲜血。

收紧又蓦然放松，显然是在犹豫。

我开口，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我要杀了你。”

我望着眼前的青袍修士，暗红的眼底沉淀着浓黑的憎恨。

怒意仍在灼烧着，催促着我杀死眼前的强敌，以鲜血换求内心的短暂平静。可我也心知，没有实力的支撑，再如何愤怒也不过是失了柴的火，无论如何虚张声势也终归熄灭。

两者都有意义，两者都不曾虚耗。

我忍不住又笑出声来，笑他的犹豫，笑我自己的无力，亦笑这荒诞的天命。

然而现在……

我止住笑，轻轻地，冷漠地说道。

可他最终还是坚定了神色，执剑冷冷向我指来。

若再晚一些，我离开此处，我活，她死。

可我不甘心。

“你来晚了，她已经快死了。”

我继续对他说：

“况且……”他的眼神瞟过我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女，脸上浮现出惊怒与痛恨，“天魔，你在害人性命。”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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