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梧进宫(2/4)

北苑的奴才们心里，哪怕新入府的婢子小厮都是被反复敲打过的。

一句话说得平淡，也不知是指责还是教诲。

纪梧到了前厅，嬷嬷便止步。

纪梧浑浑噩噩

病床上的姨娘小小的，才三十几岁，头发便白了大半，若是让不知情的人来看，怕是以为她比纪昀年纪还大。

纪梧进去瞧见纪昀坐在上位，面色凛然，一个人背对着她坐在厅里右侧的位子，里头空落落的，连侍奉的丫鬟都没有。她进去先是给纪昀问了好，又转过身，打眼一瞧，正是那日来府上的太监老爷。

纪梧瞧着姨娘的模样，又好声好气地哄了她几句，这才将拖着病体十分疲惫的姨娘哄入睡。

纪梧帮忙把姨娘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握住姨娘的手，微笑着，轻柔柔地说：“姨娘，我知道的，您别想太多啦，好好休息，快点把病养好，等过两个月槐花开了，我还想吃您做的槐花饼呢。”纪梧心里笃定自己不会选上，便也没有将实情告诉姨娘，免得让姨娘徒增烦忧。

虽然材料简单，但母女俩吃得倒也开心。

北苑偏僻，院里的主子不受宠，下人们也不尽心，平日里也只是干瘪瘪的咸菜馒头，清粥小菜。好在院子里有棵槐树，每年四五月，纪梧就在院子里打槐花，姨娘拾起槐花便悄没声儿地在屋子里生火，拿着纪梧在后厨央着伙房大娘偷偷拿的面粉和冰糖做槐花饼吃。

而如今，太监老爷却告诉纪梧，她被选上了。

还未等纪梧行礼，太监老爷便起了身，向纪梧靠近，临了跟前，对着纪梧一福又一福，福了好几礼，嘴里喊着，恭喜三小姐，贺喜三小姐。

杂谈上记载，后人将天启灭亡之罪扣在那美人身上，以至于后来的君主选妃便格外注意妃子的容貌，若有黑痣，便称之为“面非洁”，就也入不了宫，做不得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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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梧愣在原地，她曾在一本杂谈上读到，天启末年，幽帝纳一民间美人为后妃，此美人肤色皎白如凝脂，身形高大修长，面上一粒黑痣，不仅不影响其美貌，更添一份妩媚。

太监老爷说，恭喜三小姐被选中，礼聘入宫。

说着，眼睛却红了一圈，其他院子里的小姐吃的是山珍，喝的是玉露，怎么她的小阿梧偏要受这种苦，遭这种罪呢。

姨娘拉着纪梧的手关切问道：“不知夫人为何如此频繁来找你，莫不是见你年岁到了想要将你许给谁？”

出来瞧着嬷嬷，纪梧过去行了礼告罪，说自己迟了，被嬷嬷躲了过去：“三小姐，您是主子，不该对着老奴行礼。”

美人生性不爱笑，幽帝带着美人上朝，瞧着美人格外爱看朝上百官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为博美人一笑，幽帝竟命人点燃狼烟，美人瞧着匆匆赶来救驾的诸侯们狼狈的模样，居然笑了。天启也在昏庸的幽帝的治理下，走向灭亡。

姨娘听纪梧这么说，笑着骂道：“小丫头，馋嘴。”

她拉着纪梧的手絮絮叨叨许多，叮嘱她在夫人面前嘴甜一些，若真要为她许人家，不求多富贵，千万要心地善良，要顾家。

纪梧瞧着太监老爷，又瞧了瞧纪昀，满脑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