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3)

仿若玉石敲击，清脆而悠长。

死神小姐说：“这是只会灼烧灵魂的业火，看着可怕，但对身体不会有实质伤害。只有一点点痛而已。”

她咬紧牙关，硬是没做出下个动作。被命令了。居然被林子羡命令了。死神小姐心里酸酸的，不舒服极了。她很少会有这种情绪。

愣着的青年下意识摇摇头，他向上望着女性勾着嘴角的面容，又看到脸上黑色的伤痕，什么话也说不出。

青年却指指自己的脸，上面有一小焦黑的伤痕，“骗人，这非常痛。”

死神小姐尴尬地笑笑，她把他拉得站起，青年一个踉跄，伸手扶住女性冒着寒气的躯体。对方纤细的手亦撑着他，林子羡直直盯着死神小姐漆黑一片的手。

她确信，自己更喜欢原先会对她撒娇的、对她唯命是从的林子羡。死神小姐不喜欢被命令，也从来没有谁能真的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被吃掉一只手那件事是个例外，她的气也早消了，可这件事，她非常不高兴。

那名鬼差此时周身绕着两条火焰做的巨大黑龙，安静盘旋，摊开的银扇上有黑色纹样在燃烧，像一幅动着的画。

“??是这样吗？”

是命令的语气，尽管没用上言灵，死神小姐还是不由自主地摸上长柄。

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不痛吗？”

他开口了，声音不是身为大学生的他该有的柔和。如果说他原先的语调使人如沐春风，现在就像是吹拂水面的冷风，虚无飘渺，轻微到湖面也无法激起涟漪。

看着青年的眼神从冷冽、到茫然，最后聚焦到自己身上，死神小姐满意地点点头，一下就把刚刚的小脾气抛到脑后。她和气地说：“觉得如何？想起什么了吗？”

冷风猎猎，吹起衣袍。气氛剑拔驽张。

“打情骂俏，真有兴致哈。”

死神小姐微微发愣，那声音居然在脑子里过了好几圈，彷佛强迫人将他的一字一句刻在心底。死神小姐原本想林子羡的声音已足够好听，如今听到的话语居然又是另一层次，激得她起鸡皮疙瘩　。

最后只是扁扁嘴，故作可怜地说：“这是您第二次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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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他，却又的确是他。死神小姐体悟到什么，她眨了眨眼。

那人说：“把镰刀拿开。”

诅咒早已被黑龙作为食粮，而原本被当作祭品的女孩，也悄无声息地不再言语。鬼差身后有一火焰做成的牢笼，正关押着那女孩茫然的魂魄。也不知被施了什么法，就这样安份地一动不动。

非常不高兴。

“你那点小把戏对鬼差毫无用处，别白费力气。”

青年身体一颤。

“那是因为你作恶多端。”

于是她在青年惊讶的视线中，抚上对方比女孩子还好摸的脸蛋。

青年眼神复杂，死神小姐迎着那探究与不安并存的视线，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青年越来越无法理解死神小姐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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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青年下定决心开口询问，头上的声音便凉凉地打断他们。

但那人却没回这话，反而眯起眼睛，看着死神小姐原先秀丽的脸庞，此刻布满黑色伤痕。死神小姐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泰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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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冷淡的语气没有温度，有的只是支配众生万物的狂妄。

“你可以请求我，”死神小姐面带愠色，口气也不太好，“但是不能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