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风吹动?
不会,除非它枯落凋萎。
风动,心不动。
从前她哪怕呛咳一声,浮宵都会无微不至,关怀备至,而今怕是她一个眼神也换不来,再不能教那眼眸中起丝缕波澜。之所以还肯回头看她,不过因为她亦属她的‘众生’。
感到眼眶边愈发酸涩,又记起浮宵那时总用沉寂眼神看她,教人错觉她随时会落泪,她待她好便似喜似悲,分别那夜懂得,而今终于体会到。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坚定地选择她,而不是她想。
因为她后悔了。
可是有的人,后悔也难挽换。
后悔不值几个钱,最珍贵的该是当初坚定的选。哪怕不能带她走,解释全部也好,尽数相告也好。
可是来不及了。
流宛努力憋回眼泪,不停眨眼妄图抑制那酸涩,道:“我哪里都不去,也不想休息,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浮宵静默,什么也不说,转身时才道了句:“施主自愿即可。”也不愿多问流宛如何能入得这藏经阁内。
而后一个时辰,那人始终未发出一丝声响。不是经书太多,也不是分类繁琐,而是浮宵分得太细致,每本都略略翻过才依类放下。
时有过堂阵风,也只此有声。
除雨声外。
浮宵彻底理无可理时,殿外疾风骤雨已停,只飘细雨,天色亦随之将晚。
流宛方昏沉恍觉,对浮宵一笑,再不舍告别,由碧青掺扶,走进停歇风雨后的狼狈之中。
她的背影,确实称得上狼狈。
可那些时候,早就耗尽浮宵全部的心力了,伤痕也好不容易才结痂,她好不容易才休养好,如何重来?初来这里,她病了很久,比今日的流宛狼狈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