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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作失败。每时每刻都发生在这世上的任何角落。”

多瑞安一向沉稳的声音谆谆低语：“【若光也无法穿透茫茫白雾，便遮住双眼】。”这是精灵常给予年轻孩子的箴言。

“汝应当已经想到了，这个方向的意义所在。”多瑞安说：“这个‘迷宫’早在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不是货真价实的恶魔？为什么她会担忧是非对错？为什么她有如此多的顾虑？

“我最终会毁了一切，却一事无成……”

被灾痕之海从利甘的主大陆切割开来，与安历艾拉接壤，那里被利甘人称为碎铁岭。那方向恐怕是离这里最近的河岸，没有大的城镇，又因临海常有魔兽袭击，庇护所应该也不难找。

年长的学者头疼起来，毕竟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钻牛角尖的青春期少女有多难搞。软硬不吃，哄破了嘴皮子也不管用，他一个单身了快两百年的魔法师去哪里学过怎么带孩子啊？忽然的就对散布在世

他在世时是当之无愧的贤者，强大而睿智的大魔法师，通晓世间一切，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切却让他无法再继续当他的隐士。他不再与世无争，他最终抛弃了他毕生的理智，抛弃了他引以为傲的贤明。

“如果我没有选这条路就好了……”

多瑞安扭过头来，整个身子也跟着转了过来，没有一丝表情的冰冷面庞让艾尔妲西亚心头一凛。

“凡夫考虑是非，过程亦不重要。”

“去在意它，去恐惧它，汝永远无法战胜汝背对着的敌人。”

她有所察觉，只是不清楚前面有什么，全靠刃翼一边思索着一边自言自语，又是计算他们所处的方位，又是琢磨地区和地形，才想起那是近利甘区域的边界。

艾尔妲西亚默默跟在刃翼的后面，微微点了下头。

“我想让那些无法挽回的可能性消失，我想不再为它——”

“我明白！我明白……但……要如何才能承受只是想象就令人崩溃的可能性……”

他没有将它留给艾尔妲西亚。他现在是停留在最适合作为“引导者”角色的多瑞安，那是他作为长辈给素未谋面的她的至心。

夜精灵乐观得像已经安全逃出了般，那份开心却完全没有感染到艾尔妲西亚，她埋头加快了步伐，仿佛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若因此畏畏缩缩则什么都做不成。”

多瑞安冷硬而坚决地打断了她：“有些东西无法挽回，亦不必挽回！”

止步在这里吧！成功的可能性明明微乎其微，至少不会毁了这最后的记忆，至少不会承受那越来越多的期待瞬间粉碎的痛苦，至少不再让人为她付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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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挺贴心嘛。”

“……”

但剔去那层淤泥，这份舍弃一切也绝不回头、并永远不会为此感到遗憾和后悔、就算眼睛被刺瞎也不会眨一下、笔直向前的觉悟，这份偏执到跟恶魔一样的觉悟，深刻地镌在他的血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