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掌嘴，挡灾，水镜偷窥）(2/3)

然而马车里寂寥无声，车夫钳住了他的手臂，照着他的脸一下下地扇来。

“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

“虽然说不知者不罪，但我是最爱计较的。”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注视着崔哲的方向，看得他后背上无端渗出冷意来。

但不知为何，古籍中的字句仿佛随着那只手的出现一字一句地浮现在眼前。

“初，太祖举兵涉羌寨，逢拜月节，以冲撞之故，五万甲兵，无一生还。”

“……请圣子教训。”崔哲眼见好友受困，终是下了马，走到马车前跪在了地上。

“知错了么？”

秦嘉见他转头，拼命地瞪大了眼睛，试图告诉他自己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却听见耳边有人轻轻地笑着说。

崔哲迟疑了一刹，沉声道：“圣子勿怪，我们这就退开。”

他惊恐地想要呼救，却连动一动眼皮都是奢望。

距，直直地看着天空。

他手心渐渐地渗出汗来。朝秦嘉看去，却发现他似乎僵硬了一般一动不动。

那只手收了回去，指尖微微一动，车夫便跳回了车上，动作机械，仿佛是被操控的偶人。马车绕过了他和秦嘉的马，就要走远，只遥遥地抛下一句话。

他挣扎着直起腰重新跪好，第二个巴掌便立刻落在了他的脸上，只挨了七八下，他的脸便成了被扇肿的馒头，嘴角都渗了血。

他怕自己再这么下去会丢了命，伏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朝马车的方向磕头道：“圣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啪”的一声，崔哲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被打得眼冒金星，右半边脸似乎一下就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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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到底挨了几下，被放开的时候崔哲只觉得呼吸都带着丝丝缕缕的疼，他瘫软在地上，被打得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崔哲迟疑了一刹那。这毕竟是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上，他下跪挨打，岂不是……

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下马让车夫赏你二十个嘴巴，看在你年轻气盛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出言不逊。”

他轻笑着，把手收了回去：”至于那个草包……我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从与不从全在你。”

崔哲拼命点头。

“帝怒而击之，逐赫图部至西海，死伤数万，血流漂杵。及至左、右将军自缢军中，又闻同月十五中宫失火，孝文皇后甍，人心动荡，帝惧而止。至今西海六百里，蓬断草枯，入夜仍闻“鬼哭”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