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桎梏。对方那枚嵌在凸出的腕骨上的表盘硌到了他的背,闻渐月从阴郁中生出点暖意来,想起那表的形状,两侧伸出的表链像扣住了他哥的镣铐。
思潮澎湃,他捉到一片记忆的掠影。不知是哪一天在梦中昏昏沉沉地发出喟叹,醒来后室友笑着同他闲聊:“你跟你哥关系真好。”
他当时正在刷牙,听见这句话,牙刷在口腔内打了个转。面上表情不变,眼里目光沉沉,用故作轻快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室友背靠着椅子,把脚搁在桌上,非常随性的姿势:“你昨天晚上说梦话,叫了两声哥。哈哈哈哈,之前高中的时候还有人嘲笑我梦里喊妈妈,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大家都一样。”
闻渐月嘴里是薄荷味的泡沫,他漱了下口,把那股薄凉压下去。
梦里他在想什么?也许就是如同现在这般,伸出手,抓紧湍流中的那根浮木。
“闻深。”他少见地念出了全名,送过一对肩,让对方的额隔着皮触到自己的骨与肉,呼出的热气喷在脖颈上。
“我们还是渡到了对岸。”
九月。
闻深敲门,进了苟云出的办公室。
“想好了?在我这你可以干最轻松的差事,还要去你弟弟那儿受苦受累?”苟子在他面前还是摆不出总裁的谱,说到最后仿佛是好声好气求他留下来,但依旧被人拒绝。
“他上个月都没怎么休息过,我过去至少能帮上一点忙。”闻深冷静地陈述道。
“也是,你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再留你也,也怎么说呢,有些不近人情?”苟云出叹了口气。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交还给对方。
“反正啥时候你反悔了,我这儿随时欢迎!”
闻深道谢,起身离开的时候瞥见了办公桌上多出来的一个相框,照片里苟云出顶着一个猫耳头箍笑得一脸灿烂,旁边是一位蓄着一头短发的娟秀姑娘。
“你们定了?”他被相片里的情绪感染,唇角缀了点笑。
“上星期的事吧,差不多了,我打算国庆就去她老家见父母。”苟子搓了搓手,“第一次上门拜访岳家,真有点紧张。”
闻深投过去一道安抚的视线:“恭喜,她爸妈看到这么俊的女婿一定会开心的。”
“那我走了。”
苟云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抓了把头发,嘟囔了一句:“绕了这么多年,还是跟那个小鬼在一起了啊。”
“真是不敢相信…”他回忆起第一次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闻深,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对我来说,这反而是一种解脱。”
这家伙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为他斟上一杯。
“别愣着了,再喝啊,这就不行了?”
话音仿佛还在耳旁回响。苟云出望着阖拢了的门,喃喃地回应道:“我当然还能喝。”
又忽然想到什么,恶狠狠地补充一句:“下次你来吃我的喜酒,看我不把你灌醉!”
闻深对好兄弟摩拳擦掌准备扳回一城的阴谋一无所知。他走进电梯,见到几位同事,互相点点头算打过招呼。
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不断往下跳,他偏头,眼神凝在一侧的扶手上。
之前在Y市,他们又路过了一家销售AO信息素香水的门店。闻渐月看他一直打量那塞了半家店面的结账长队,就转过来问他:“哥,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闻深正想否认,忽然起了点心思,就淡淡地“嗯”了一声。
哪想到闻渐月猛地凑过来到他肩颈处吸了一口,他直接怔住了,一双眉蹙得很沉,他弟弟见状笑着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