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1/1)

花绛雪自然记得,问道:“那老虔婆不是早死了?”还是他亲自下的手。那个婆子至死也想不到自己的摇钱树会杀了自己。

他还记得那一幕,薛四娘双目圆睁,绸缎衣衫被血浸得透湿。她的胸口插着一支金簪,簪头凤凰有着红宝石做的眼睛。今时今日,这情景还是让他心生震荡。

崔序又道:“她还有个儿子,做生意挣了点钱,便叫着要给他死得不明不白的娘报仇。”

“荒唐,”花绛雪嗤笑,“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个儿子?就是真有个好儿子,前些年又干甚么去了?人都没了,想起来孝顺,好笑不好笑?”

“的确好笑。宫主要不要去看看笑话?”

花绛雪凤眼一扫,眼神似笑非笑,脉脉含情。崔序只觉得一激灵,紧接着浑身上下一阵酥麻。宫主本就天生媚骨,修了极乐妙法后更是勾魂夺魄,一颦一笑、一喜一嗔皆能让人神魂颠倒。饶是崔序常年随侍身侧,也免不得几次被迷了心智。

“自然要去。”花绛雪凤眸眯起,红唇轻挑 ,他不再看崔序,只吩咐道:“一应事情便交由你准备。下去吧。”

崔序低头应是,退了下去。偌大的厅堂中只留花绛雪一人。他摆弄着一枚铁片做的小玩意,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突然发声:“都听出甚么了?下来跟我说说。”

瞬间,一道黑影从房顶轻巧落下,似只猫儿般无一丝声音。那黑影便是花绛雪最器重的侍卫,没有名字,只知道姓卫,排行第七。卫七在他面前低头跪好,道:“主人,事出反常,恐有变故。”

“废物,这也值得你告诉我?”花绛雪冷笑一声,素手执起桌上茶碗掷去。那茶碗失了准头,撞在卫七肩上,冷掉的茶水缓缓浸湿了衣衫。

卫七纹丝不动,跪得宛如一尊石像:“主人可是又发作了?”

宫主乃是阴阳和合之体,天生就较常人体弱;教坊又不是个能怜惜人的地方,早早破了身子不说,又经常用些有损根基的狠药。他修了极乐妙法之后,更是天天离不得男人,况且宫中事务繁杂,更没个调养身子的空闲。经年累月病根结成情毒,每隔三两月就要发上一回。发作时不仅浑身乏力,心中更是欲火大盛,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颠鸾倒凤。

花绛雪为人最是要强,半点儿也不想给人看见自己病中弱态。他勃然怒道:“泼皮奴才,你反了天了,敢管我的事情?”盛怒之下,心火情毒一起泛上来,将他原本玉一样白的脸庞染上一片殷红,恰如三春桃李般鲜活妖艳。

“属下只是希望宫主珍重身体。若宫主执意不愿,属下就算拼上一条命,也……”

花绛雪抬手制止卫七再说下去。他知道这人性子比驴还倔,当真能干出以死劝谏之事。他闭上眼,向后倒在榻上,叹道:“罢了。你来罢。”

卫七低声应道:“属下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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