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吗?”
他的沉默让她望不到尽头。
萧珩预料到钟贞所有的情绪反应,他有强大的心理预期,可假想的、和真实地在他面前痛苦啜泣的钟贞,是截然不同的。
他很少有这样的感受。
痛苦。
远胜他想象的千倍万倍的痛苦。
强烈的、欲以身代之的痛苦。
一种任他如何天才也改变不了的痛苦。
这一切没有人打破,也就没有人能逃出去。
她看着他,像隔了无数重山和雾,他只有一个让人想起便觉英俊的淡淡轮廓。
有月辉的清冷,也有天光的骄纵。
钟贞为他所有的欣喜若狂与暗自神伤,今日、此时,全要葬送在这个人身上了。
时间到了。
外头有警官敲门催促。
钟贞在门前慢慢握住把手,僵直了手臂。
她回头注视萧珩。
不知道这是最后第几次见面,或是最后一次。
以前,她想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很多,一辈子能把很多事一点点一天天地做完。现在,短短几分钟了,她要怎么说和他这么长的一生。
她握紧门把手,想不出来。
“钟贞。”
“那天,你问我说我有没有秘密……”
一线光刺进来,她下意识闭眼,也不知是听到了梦话还是他真切地告诉她。
“我现在告诉你——”
“我有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