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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也，我快不行了。”

曾有良讶然又欣喜，到底是一块混了两年的人，彼此身上的臭毛病早已一清二楚。

到了内场平地时，向也问：“你该不是有什么悄悄话想跟我说吧。”

陶燕坤拉了他一把，“小心有诈。”

向也安慰性地抹开她的手，轻声说：“没关系。”

向也松开陶燕坤的手，正要走过去。

“是啊。”曾有良即使苦笑起来，也因为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喜剧效果，“我随身带的血袋，厉害吧，以假乱真。”

两人沿着台阶一步步下去。

“其实我是个在逃的杀人犯，现在是我罪有应得的死期到了……”

不用他示意，两人贴合的腰际处，向也感到一圈异样的湿润。他低头，指尖摸了一下，饭翻过手看时愣了片刻。

“你开玩笑吧……”

“我送你去医院……”

然而小激动的浪潮一过，加之刚才连续跨了那么多级台阶，曾有良元气大伤，已然耗不住，不得不胳膊挂他身上。

“不是让你保命要紧么，跟人家硬拼什么……”

“……至于么，我又不是去上刑。”

离舞台近了，光线比在上面足，向也足以看清他煞白的脸。

曾有良笑，向也已经停下来了，他仍催着往前走，两人老态龙钟慢慢往前挪。

“这才几步路啊。”

曾有良捉住他沾了血的手，“别急——我跟你说，其实是我得了癌症，命不久矣……”

“你扯淡吧，哪有凶手功夫像你一样菜的……你别说话了——”

起衣袖，活动手腕和脖子。

曾有良走过来说：“我送送你。”

“徒弟出山了，当师父的当然得去送一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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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也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力量，心下起疑，“你干什么了？”

吴妈在顶上嘀咕：“这两人怎么跟哥俩好一样慢慢悠悠慢慢悠悠的。”

向也没发现自己声音在抖。

“你放屁吧，有谁生病还胖得像皮球一样……”

曾有良甚至要一条胳膊搭向也肩膀上，但向也高他太多，这样走走起来跟热水瓶和打包碗另一块，别扭，于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