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戴隐形眼镜啊?”
“我爸之前说我戴那种框框像博士,”或许是这种氛围让他稍稍轻松了些,冯时语气上扬了点儿,“……我不想当博士。”
“莫名有点想看。”景歧说。
冯时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景歧垂下眼睛,走近,“我帮你滴吧?”
……那我得把命交代在这儿吧,老子现在心跳转换一下差不多一百八十迈了。
“好。”冯时默默吸了一口气,把瓶子给他,冷静。
这是场就义。
干净干燥的手指轻轻由太阳穴向下牵起两侧脸颊,世界一瞬倒立。
好看的眼睛,景歧想。
凉凉的触感缓解了疲劳,滴进去后冯时眨眨眼,有几颗水珠不可避免地由眼尾滑落,景歧没有用手抚去,反倒就这样看着那几滴晶莹透明的水珠滑经冯时的耳垂。
死过一次无所畏惧。冯时已经快要习惯了靠近景歧会有这种夸张的心跳,不过还是有点儿心悸,他向后退了几步,喘不上气,“好了。”
“嗯。”景歧让过位给他走。
冯时发现他话变少了。
大概他自己也是。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冯时突然开口,“来厕所干嘛?”
这个问题像“你怎么知道是明天”一样,突然就想问,明明知道很自恋。
而景歧笑了笑,“我不知道。”看你来了就没坐住。
饭桌上这两位依旧不多话,这回不仅是方政,乔峥杰也觉得不对了。他发现异常不是因为他了解冯时和景歧,恰恰只是因为对于冯时不自知多了几分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