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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面容，也被月光融化得失去本真。

他回答我：嗯。

我挪揄他:“想给莫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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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文不好，自然不懂夏目漱石，也不懂月色真美。

他不改色地拉着我进去，说了码数，让我挑几件在家里备用着，说不定莫若会过来他家。

我选了几件，他都包起来了。

后来准备出商场，我惊奇地发现苏言的眼光居然落在了女士内衣店里。

我说，苏言，你不是吧？

坐了当晚的火车回了杭州，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可终究不是以前的月亮了。

只不厌其烦地看着那轮明月。

苏言很认真地看着柜台中的戒指:“有这个意向。”

后来工作以后，有一次去南京，我央求他陪我逛街。当时出了服装店，对面刚好有一家卖首饰的珠宝店。苏言的眼神落在那边，还是被我察觉。

我说：今晚月色真美啊。

明明说着只是有这个意向，可是最后，原本是他陪我逛街，变成了我陪他选戒指。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月光，除此之外却什么也想不起。说实话，我记不清了。如果非要说，我只能记起那一个个看月亮的夜晚，月亮很圆，月光很亮。

他说，正在努力。

我听到我自己说:“你们要结婚了？”

然后我就登机了。

后来想想，那也许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无疾而终的表白。

我暗暗低头。他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当妹妹来看。其实我也只比他小了一个月而已。他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妹妹看？

我笑他，你们还没同居？

我拉着他过去:“想给嫂子买就直说嘛，我陪你去看看。”

我自己呢？

他最后还是买了一对很贵，也很美丽的钻戒。

他说:“小孩子，别乱说话。”

临走的时候，他很客气，说下次再来找他玩。我说不用了，你这里一点也不好玩，真的一点也不好玩。

我原本以为他是想去买项链或者耳环什么的，他进来直奔戒指区。

我看着很多年以后的月光潋滟于西湖，在朦胧中一点一点融化。我伸手去捞，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