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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颂是在初三那天过来的。本以为能够避开初二的风头，却不想母亲说漏了嘴，大姑大姨们一听，初三那天又聚在了一块，对唐颂的热情程度比对茵茵表姐的新婚丈夫更甚。

“……你年夜饭吃了吗？”

而甘棠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发过去的那条信息一点回音也没有，跑回房间给唐颂打了过去。

“你瞧瞧小姨和小姨夫的样子，分明拿她当女婿看了呀。”

“我说你也不拦着点。”茵茵表姐坐在她的房间里，笑着说，“你小心他被外面的人吓跑，不要你了。”

——

“这么说，真定下来了？”

“我过来找你吧。”

你做的。

“泡面？蛋炒饭？还是馄饨水饺？”

两人一时静默，找不到其他话来说，但又没人先挂电话。

“什么？”

“你怎么知道？”

她的心开始扑扑地跳。

没有寄托，恋人的相思显得更加浓稠。

那边有隐隐约约的烟火在绽放，还有冬瓜闹腾的声音，甘棠却只注意到他逐渐平稳的呼吸，不自觉地跟他处在同一个频率。

父亲在一旁笑，又低头在亲戚群里聊天了。

甘棠最后选了默认铃声，被母亲一通嫌弃：“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比我还古板。”

“是吗？”甘棠稍显宽慰，“那就好。”

甘棠一下子明白了，这铃声显然是母亲给父亲选的，于是又不太情愿地换回来。

“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改

“甘棠。”

“嗯。”

“唐颂。”甘棠忽然放缓了声音，“我现在挺想吃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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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看着被烟火照亮的半片天空，忽然觉得，除夕晚上看不见月亮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彩铃响了接近一分钟才被接起，甘棠听出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你……不会是在外面遛狗吧？”

“比这些都要丰富。”

“这话一点也不好笑。”

，甘棠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铃声的事，父亲无所谓地说：“那你帮我换吧。”

甘棠在一旁汗颜，这样的架势不知道唐颂受不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