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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居然还是热的。施歌不知昏迷了多久，在此期间，相叶佑恐怕一直在门外守着。粥凉了就换，换了又凉，不知等候多长时间。这下连施歌都喉咙发堵：“阿佑……”

“阿佑？”施歌疑惑，“你不是请假了吗？”

施歌认真想了想，道：“还行。”

大脑花费一些时间才追溯回记忆，挣扎想起身，躯体传来一阵怪异的疼痛。好像每条神经都错了位，施歌愣了愣，被褥外裸露的胳膊有一道巨大的缝痕，蜈蚣样盘踞在苍白的肌肤。

……再次苏醒，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打闹、练习、清扫，以往道场一天到晚总是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声音。相叶佑拭了把溢出的泪：“先生放了几天假。”

不仅胳膊，腿、胸口、腹腔……浑身布满拙劣的缝痕，一寸多宽，手工粗糙，好像一个仓促拼接的布娃娃。

这种拉家常的口气让相叶佑的眼快速濡湿：“阿绿……”

这一抓差点把施歌的胳膊卸掉，两人同时一吓，相叶佑赶紧握住她的手复位，捂住伤口。气氛难捱，大颗大颗的水珠逐渐打湿施歌的手心，晶莹剔透，是相叶佑的眼泪。少年固执地寻求一个答案，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相叶佑的眼神左右游移，仿佛在尽力躲闪。半晌，终于忍不住提醒：“阿绿你……有没有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弥离（一）

施歌难以回答：“呃，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我……临时来看看你。”

“我来给你送吃的。”相叶佑从门外的木盘里捧出一碗粥，“铜谷大叔说伤员醒来会饿……刚苏醒不能消化油腻的吃食，先吃些清淡的垫垫肚子。”他把勺子插进碗里，小心地搅了搅，递到施歌面前，“来，慢点。”

相叶佑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她手臂。

“哦……”

“……诶？”

——城主临走割走了狐狸的耳朵，作为完美落幕的收藏品。施歌头顶包着绷带，这下子，她连系统也打不开了。

“做这样一个武士，值得吗？！”

“你好几天没上课了。家里有事吗？”

“……”于是相叶佑笑了，咧开嘴角，挤出

听到响动，门扉外悉悉索索探出一张熟悉的脸。见到小野绿，一怔：“……阿绿，你醒了。”

“这一切。”相叶佑盯着她线脚狰狞的手臂。少年双眼不再闪烁跳跃清澈的光，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悲怆：“我都听说了，道场发生的一切，你的牺牲，冲田前辈的反应，谁也没保护你，是吗？”

顺着他的视线，施歌下意识摸向头顶，入手空空如也。

“这样做值得么？”相叶佑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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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城总是个富有诱惑力的职位。尤其城主保证既往不咎。

施歌见他情绪不对，闭了嘴。初秋时节蝉鸣已断绝，一沉默，周围简直静得吓人。施歌歪头听了听：“奇怪，他们人呢？”

“别担心，大家很快会回来的，至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