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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这个，你上了山，就真的再也不能见到家人了？

真的？！

世道乱，天下的事一朝三变，军阀都有好多是匪出身，谁又能说这东山西山会一直是匪？

好像也不至于吧！

真的很难再走别的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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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想偏了……

没心思唱小曲，没心思讲笑话给自己听。

他喝了不少，但是没有醉。

那

西山的人，但凡还没醉到不能走路的，都回西山去了。东山的人，但凡没有醉到爬不起来的，都回去睡觉了。只有欧阳晗，在天刚亮起来的时候，只身一人，下了山。

实在不行干脆把大哥一家劝上山不就行了么，正好他大嫂怎么看都是顾大嫂孙二娘那类的，在北京城看着像个夜叉，上了山，搞不好看着她像天仙的大有人在！小侄子也是，在山上也可以有人教他认字念书，病了也不愁找不着大夫，人家西山口的三寨主还是军医出身呢……

这么给着自己劝诫，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山下。

就是说……

真的吗？

何苦留在山上呢，毕竟一朝落草，很难再走别的路了啊……

好吧，就算一直是匪，那又怎样？那又能怎样？！

娘了个腿，大丈夫在世走一遭，能不能别这么窝囊！

不是吧……

反正，就是说……

出去闯闯，多挣点钱，将来带给家里，风风光光的，多好……

他偶尔会用余光看一眼那头东山狼，却再也没在那张脸上看见过一丝笑模样。就算冯临川调笑他这头狼以后可要为了顾全大局先吃吃素，少杀人了。他也只是挑了一下眉梢嘴角，没有真的笑出来。

是，稍微困难点儿，可也不是绝对见不着啊！再说了，只要你想见，就根本不可能有见不着的道理啊！

这些匪的情义你老早就见识过了，他们不拿你当外人，连醉到满脸通红的穆绍瑜在酒宴快结束的时候，不是都跟你说过，现如今你已经是“竹林子里头的人”了吗？你他娘的忘了？！

空气有点冷，阳光也还没什么温度，他一路无言晃荡在山路上。

至于穆绍勋……

可就在他眼看着一脚即将踏上面前的大路时，那只脚抬起来，却撂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