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这样相信别人。每个人都是一副发了狠劲的样子,为了目的甚至不择手段,把道德、人性、那些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东西抛在深渊里,把自己变成阴影中的模样。
或许,沈佑安不同。或许,可以试着相信。
沈佑安仔细地把伤口里的泥沙清理干净,又用鸽足老鹤草的汁液涂了一层,绑上了绷带。然后把无菌棉放在秦晔面前,让他自己把剩下的伤处理干净。
手在秦晔面前放了半天也没见着动静,沈佑安蹲下来看着他,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睡的很安稳,纤长的睫毛搭在脸上,呼吸很轻,还打着小小的呼噜。
沈佑安笑了下,这人还真是放心。
顺手把秦晔脸上其它的小伤口清理了一下,沈佑安站起身走向在一边看着的周歆懿。
“跟他说了?”周歆懿顺了顺自己的短发,问道。
“还没,睡着了。”沈佑安看了眼秦晔,轻声说。
周歆懿一愣,无语了几秒钟,“他还真是……一直都没怎么变啊。”
“嗯”,沈佑安笑笑,“不好吗。”
“哎,不是这个问题”,周歆懿皱了下眉,“算了不讨论这个。同行的事他应该不会反对,毕竟如果人多点的话能互相照应,存活的几率大些。关键是,第六轮才是团队赛,第五轮我们就一起……他们不会阻止吗?”
“不会的”,沈佑安靠在一边的树上,“毕竟这种情况没出现过,很多人到了第六轮被告知要组队的时候还都是不情不愿的,像我们这种……”
沈佑安抬眼看了看天空,像是在对着什么,“太新奇,他们会有兴趣的,他们有兴趣看,就不会有人来阻止。”
“至于规则,这东西制订了不就是等着某天被修改的吗?”
“……”周歆懿也抬起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幕,“你很清楚啊。”
沈佑安望了周歆懿一眼,有点冷的眼神把她原本想问的问题堵了回去。